借力,顺势,上挑!
剑尖并没有刺向王虎的胸口或咽喉——那里有厚重的护体灵光,刺不穿。
他的目标,是袁罡告诉他的那个点。
左腰眼下三寸,那处曾经受过重伤、灵力流转最薄弱的死穴!
“嗤!”
被布条包裹的剑尖,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顶在了那个位置。
虽然隔着一层布,虽然剑尖钝了,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穿透力,加上王虎自已下压的巨力,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对冲。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广场。
王虎那原本坚不可摧的护体灵光,在那个点上瞬间崩碎。残剑虽然没有刺入肉里,但那股尖锐的风劲,却像是一枚钢钉,狠狠钻进了他的旧伤。
剧痛让王虎的动作瞬间变形。
他原本拍向陆尘头顶的双掌,因为腰部剧烈的痉挛而偏离了方向,重重拍在陆尘的肩膀外侧。
“咔嚓!”
陆尘听到了自已骨裂的声音。
他整个人被这一掌拍得横飞出去,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擂台边缘,离掉下去只差半尺。
“噗!”
陆尘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左肩塌陷,疼得眼前发黑。
但擂台中央的王虎更惨。
他捂着左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冷汗如雨下。那种旧伤复发叠加灵力反噬的痛苦,让他连站都站不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全场死寂。
原本喧闹的嘲讽声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原本喧闹的嘲讽声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炼气三层的高手,竟然给一个杂役跪下了?
“这……这怎么可能?”赵师兄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嘴巴微张。
“咳咳……咳……”
陆尘挣扎着,用那把残剑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每呼吸一次,胸口都像是有刀在搅。
但他站起来了。
而王虎还跪着。
“你……你……”
王虎抬起头,满眼血丝,死死盯着陆尘。他不明白,明明只是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为什么会知晓他的死穴?为什么那一剑会那么准,那么狠?
“再来?”
陆尘看着他,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举起了手中的残剑,剑尖依旧微微颤抖,但却坚定地指向王虎的喉咙。
王虎看着那把裹着破布的剑,看着那个随时可能倒下却依旧站着的少年,心里的防线终于崩塌了。
那一剑的阴影,加上旧伤的剧痛,让他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
“我……认输。”
王虎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然后一头栽倒在擂台上,痛晕了过去。
“乙七十三,胜!”
裁判执事深深看了一眼陆尘,高声宣布了结果。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
只有一片诡异的沉默,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陆尘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他收起残剑,没有摆出任何胜利者的姿态。他只是默默地转身,拖着那条似乎也受了伤的腿,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赢了。
但他没有高兴。
这只是第一场。
而他的左肩已经废了一半,灵力也几乎耗尽。
走到人群边缘时,一只大手扶住了他。
“行啊兄弟!”
袁罡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过来,一把扶住陆尘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咧着嘴笑,眼里却满是担忧,“这招‘打蛇打七寸’用得绝了!不过你这伤……”
“死不了。”
陆尘借着袁罡的力气,才没有倒下去。他低声说道,“扶我回去。别让人看出来我不行了。”
“懂。”
袁罡收起笑容,架着陆尘,用那庞大的身躯挡住周围探究的视线,大步向饲兽谷的方向走去。
身后,广场上的喧嚣再次响起,下一场比试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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