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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百宝阁时,日头已经升到了中天。
坊市里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
“陆尘,铁柱。”
在坊市的路口,许阳停下了脚步。他的脸色虽然好了些,但依旧苍白,显然需要立刻回去闭关疗伤。
“我就不送你们了。这次伤得重,估计得养个把月。”许阳从怀里摸出两张传音符,分别递给两人,“这是我的传音符。以后若是有事,或者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我许阳虽然不才,在外门这一亩三分地,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铁柱接过符箓,像宝贝一样贴身收好,眼圈有些红:“队长,你好好养伤。等俺手好了,去山上给你打野鸡炖汤喝。”
许阳笑了笑,拍了拍铁柱那宽厚的肩膀,然后看向陆尘。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
“走了。”
“保重。”
陆尘拱了拱手,转身向着杂役处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单薄,那个沉重的包裹和背后的重剑压得他脊背微弯,但他的步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回到杂役处时,正是午饭时间。
院子里依旧弥漫着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汗臭味和霉味。几个正在吃饭的杂役看到陆尘回来,而且是一身血污、背着重剑的样子,都吓得噤若寒蝉,纷纷端着碗躲开了。
陆尘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角落里的柴房。
“砰。”
关上那扇破旧的木门,插上门闩。
世界终于安静了。
柴房里空荡荡的,袁罡不在,应该是去上工了。
陆尘放下重剑,将包裹藏进稻草堆的最深处。然后,他整个人瘫软在干草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陆尘放下重剑,将包裹藏进稻草堆的最深处。然后,他整个人瘫软在干草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呼……”
这一口气,像是把这几天的生死、疲惫、恐惧统统吐了出去。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最贴身的夹层里,掏出了那三个一直没敢看的储物袋。
一个是劫修首领的,一个是高个老二的,一个是矮个老三的。
尤其是那个首领的袋子,即便隔了这么久,上面依然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陆尘先打开了那两个喽啰的袋子。
里面东西不多,加起来只有三十几块灵石,几瓶低阶丹药,还有一些不入流的法器和换洗衣物。
对于劫修来说,这简直穷得可怜。
陆尘将这些杂物分类放好,然后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那个首领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
空间不大,只有三尺见方。
角落里堆着一小堆灵石,大概有八十多块。旁边放着几瓶颜色诡异的丹药,标签上写着“爆灵丹”、“合欢散”之类的名字。
还有那把被陆尘崩开缺口的鬼头大刀,静静地躺在那里。
陆尘的目光略过这些,落在了一个被层层符纸包裹着的木盒上。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手指颤抖着撕开符纸,打开木盒。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充满了狭小的柴房。
盒子里,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残缺不全的丹药。它通体呈现出深紫色,虽然缺了一半,但表面依然流转着令人迷醉的灵纹。
筑基丹残片。
这就是让无数炼气期修士疯狂、让那个光头大汉不惜拼命也要抢夺的至宝。
虽然只是残片,药力不及完整丹药的三分之一,但对于炼气圆满的修士来说,这依然是增加两成筑基几率的逆天之物。
陆尘看着这枚残丹,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
现在的他,离筑基还太远。但这东西,是希望,是种子。
“啪。”
陆尘猛地合上盖子,将木盒重新封好,塞进储物袋的最深处。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甚至连袁罡也不能说。
他将储物袋贴身收好,然后拿出了那三瓶刚刚买来的“凝气散”。
炼气三层到四层,是一个坎。
跨过去,就是炼气中期,就能修炼真正的攻击法术,就能御使法器。
跨不过去,就只能永远在这个底层泥潭里打滚。
陆尘盘膝坐好,取出一颗凝气散,仰头吞下。
“轰!”
药力在腹中炸开,化作滚滚热流,冲向四肢百骸。
“风,来。”
陆尘低喝一声,胸口的定风坠亮起微弱的青光。
柴房内的空气开始流动,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将少年的身影包裹其中。
闭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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