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虽然看不见,但他能猜到,袁罡那个傻大个,肯定是一屁股坐在了柴房门口,像尊门神一样守着了。
陆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在这个冷冰冰的宗门里,这就是他敢于在这里闭死关的底气。
心安了。
那就再战。
陆尘拔开第二瓶凝气散的塞子。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整瓶药粉全部倒进了嘴里。
如果一颗不够,那就一瓶!
“轰隆——”
比之前狂暴了三倍的药力,瞬间在体内爆发。
这已经不是热流了,简直就是岩浆。
陆尘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瞬间染红了破旧的杂役服。
“定风坠!镇压!”
胸口的玉坠爆发出刺目的青光,疯狂地抽取着周围稀薄的风灵气,试图平复这股足以撑爆经脉的力量。
但这次的药力太猛了。
定风坠只能压制住大半,剩下的小半依然像脱缰的野马,在陆尘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啊——!!!”
陆尘死死抓着身下的稻草,指甲深深嵌入泥地里。
他感觉自已的身体像是变成了一个充满气的皮球,随时都会baozha。
“就是现在!”
借着这股几乎要撕裂身体的痛苦,陆尘强行收拢心神,引导着这股狂暴至极的力量,再次向着那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冲去。
“风,聚!”
体内的灵气在经脉中疯狂旋转,速度快到了极致,发出了类似于真实风声的尖啸。
“破!!!”
陆尘在识海中怒吼。
那条青色的灵力怒龙,裹挟着岩浆般的药力,第二次撞向了那个关隘。
那条青色的灵力怒龙,裹挟着岩浆般的药力,第二次撞向了那个关隘。
“咚——咔嚓!”
这一次,声音不再沉闷。
陆尘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蛋壳碎裂的声音。
那道坚硬的壁垒,出现了一丝裂纹!
但也仅仅是一丝裂纹。
巨大的反震力随之而来,比第一次猛烈了数倍。
陆尘整个人直接被震得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稻草堆上。七窍之中同时流出鲜血,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飞。
失败了。
还是失败了。
那一丝裂纹在反震力的作用下,并没有扩大,反而因为后继无力,正在缓慢地愈合。
“哈……哈哈……”
陆尘躺在地上,看着房顶漆黑的横梁,发出几声惨笑。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药力正在飞速消散。那一瓶凝气散,就像是泼在沙漠里的水,虽然猛烈,但干得也快。
还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是别的修士,这个时候大概已经放弃了。连续两次冲击失败,经脉受损严重,再冲下去,不仅可能终身止步,甚至会伤及性命。
最好的选择是修养三个月,等经脉养好了再试。
但陆尘没有三个月。
外门大比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开始了。他必须在大比之前拥有足够的实力,否则怎么在擂台上活下来?怎么去争那个进十六强的名额?怎么去让柳家的人付出代价?
“我没有退路。”
陆尘挣扎着坐起来。
他的手在抖,连药瓶都拿不稳。
他从怀里摸出第三瓶,也是最后一瓶凝气散。
“陆兄弟?你没事吧?”
门外传来了袁罡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俺……俺听见你在叫唤……”
“没事。”
陆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别进来。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进来。”
门外的袁罡沉默了片刻,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好。俺守着。”
陆尘看着手中的药瓶。
这是最后的赌注。
如果这次再失败,他的经脉可能会彻底废掉,变成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怕吗?
陆尘问自已。
怕。
但他更怕像父亲那样,窝囊地死在病床上,被人算计了一辈子都不知道仇人是谁。
“扎根……”
陆尘低声呢喃。
“想要把根扎进石头里,就得先把自已的头撞破。”
他拔开瓶塞。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吞服。
而是先拿出了那把断剑柄。
他用断剑锋利的刃口,在自已的左手手心狠狠划了一道。
剧痛让他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鲜血滴落,染红了稻草。
借着这股疼痛带来的清醒,陆尘将第三瓶凝气散倒进了嘴里。
“来吧!”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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