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令摇头,语气认真:“陆先生谦逊了。该说感谢的是我们。陆小姐的技术,至少让我们的搜救效率提升了三倍。陆先生,您养了一个好女儿,不仅是您的骄傲,也是国家的骄傲。”
陆承枭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眼底有光在浮动。他没有接话,但那种让父亲的、从骨子里溢出来的自豪感,在场的人都看得分明。
顾司令又道:“陆小姐今晚来了吗?我们想当面跟她道个谢。这姑娘,值得一枚勋章。”
陆承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语气平淡却带着温度:“她来了,在楼下。我让她上来一趟。”
二楼宴会厅,恩恩轻轻从顾临渊身边走开,微微侧身,礼貌地对在场的几位公子哥欠了欠身:“失陪一下。”
她对顾临渊说:“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在这里陪你的朋友。”
顾临渊下意识地微微侧了侧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不用。”恩恩笑了笑,“你陪他们聊吧。”
她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洗手间在宴会厅东侧,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已的脚步声和裙摆摩擦的细响。
恩恩推开洗手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她走到盥洗台前,将香槟杯放在台面一角,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过指缝。
她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不止一双,细碎而急促。
她抬起头,镜子里映出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
四个穿着晚礼服的女人鱼贯而入。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冰蓝色鱼尾裙——正是裴清霓。
她身后的三个闺蜜妆容精致,表情各异,却都带着一种“来看好戏”的兴味。
恩恩的目光在镜子里与裴清霓的目光撞上,她没有回头,只是不紧不慢地关了水龙头。
裴清霓的一个闺蜜——周家千金,穿着一身鹅黄色缎面裙,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故意贴着恩恩身侧经过,肩膀狠狠一撞。
“哎呀!”她尖叫一声,猛地退开半步,低头看着自已的裙摆,又猛地抬头瞪向恩恩,“你怎么搞的!水都溅到我裙子上了!你知不知道我这条裙子有多贵?缎面的,不能沾水!”
恩恩这才转过身来,她先扫了一眼周家千金那条鹅黄色裙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周家千金的脸——裙摆上干干净净,一丝水渍都没有。
恩恩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点礼貌的客气:“小姐,没有吧。您的裙子是干的。”
“什么没有!”周家千金抬高了声调,伸手指着裙摆上根本不存在的“水渍”,“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弄脏我的裙子,得赔!要不然——”
她顿了顿,目光像蛇一样滑过恩恩身上的月光白缎面,“——你就把你身上这条裙子脱下来赔我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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