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墙是夯土外包砖,虽有些破损,但周长五百步,高两点五丈,四座四丈望楼立在四方。
烽火台东接马水口、西连小南河口,三烽三烟,三十里内可见。
更难得的是,双涡堡两面环水,堡内停着几条旧船,界河冰封后,船被拖回堡外水寨藏着,既能断舟通航,更是训练水军的天然优势。
黄安见秦猛一路不说话,心里更忐忑,不敢多嘴,只恭敬引路去官署。
就在快到官署时,堡门外突然传来凄厉哀嚎,打破堡内沉寂。
“快让开!张大爷不行了!”几个堡民抬着血淋淋的担架奔来,后面跟着个抱幼儿的妇人,哭声凄惨急切。
担架上的老猎户张老四浑身咬痕,血肉模糊——他在山上遇狼群,逃到山下被救下,还死死攥着半只冻硬的野兔。
他嘴里喃喃:“粮给娃儿”
一个中年汉子“扑通”跪在秦猛面前,连连磕头:“秦、秦将军,求您救俺爹!娃病得厉害,家里最后点粟米换了药,爹才冒险上山的”
黄安见状脸色发白,连连后退:“这伤太重,怕是——”
“闭嘴!”秦猛厉声打断,俯身查看伤势,“把人抬到院里,烧热水,医务兵拿医药箱来!”
亲兵立刻上前帮忙,有人飞奔去伙房,医务兵从行囊取出唐博特制药箱。
秦猛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去墙角清块空地,点火照明。你们找些干草垫地上……”
热水很快端来,秦猛先喂张老四服下麻沸散。
堡民围成圈挡寒风,屏息看秦将军救人——用盐水消毒,用药水清洗伤口,再敷药粉。
张老四腹部被狼爪撕裂,伤口狰狞,鲜血汩汩外流。
“需要缝合。”秦猛皱眉,他不擅长针线,医务兵也尴尬,因时间短还没学会缝合。
这时王良带队伍回来了。
那抱孩子的妇人了解情况后,把孩子交给身边男人,主动上前:“将军,民女王氏,常为军中缝补,手还算灵巧,愿帮将军一把。”
秦猛抬眼,见妇人眼神坚定,当即点头:“好,你来缝合。”
温暖院子里,生死救援展开。秦猛镇定指挥,王氏手法灵巧,一针针缝合撕裂的皮肉,医务兵打下手擦血迹。
每缝一针,围观堡民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没人敢出声,怕惊扰救人。
半刻钟后,伤口缝合完毕,血也止住了。秦猛给张老四敷上特制伤药,仔细包扎,再灌下唐博特制汤药。
片刻后,张老四情况稳定,呼吸渐稳。
“活了,张大爷活了!”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欢呼。
那中年汉子再次跪地,喜极而泣磕头:“谢将军救我爹,谢将军救命之恩!”
“该谢这位。”秦猛将汉子拽起,指了指王氏。
“谢谢林家妹子。”汉子立刻转身谢王氏。
“都是街坊,该帮忙的。”王氏连忙摇头。
随后王氏扯过身边抱孩子的魁梧男子,一同跪下:“多谢秦将军放了我男人。”
“小人林军,拜见大人!谢大人活命之恩!”男子身上带血疤,叩拜时瞪着黄安,显然有解不开的仇。
“起来吧,这是本官分内事。”秦猛伸手扶起夫妇俩。
“林军,你孤身猎雪豹,胆识身手都不凡。”秦猛话锋一转,“本将提拔你为双涡堡守军队将,从现在起整顿戍卒,我派人协助你操练。”
“谢将军提拔!”林军大喜过望,“扑通”拜倒,“林某就是个猎户,承蒙器重,定当誓死相随!”
一旁黄安听到这话,脸色难看到极点。聚拢的百姓眼中闪光,脸上浮现激动。
“乡亲们受苦了。”秦猛环视百姓,深深作揖,“一切都会好的。军寨会挨家发粮食物资,希望大家振作,共守家园!”
“秦将军威武!”堡民眼中燃起久违希望,望着他满是感激敬重。
秦猛站在堡院中央,看着面黄肌瘦的百姓,心中有了决断——双涡堡虽破,根基还在;堡民虽弱,人心可用,这边境危堡必在他手中重焕生机。
只是那蛀虫黄安,獐头鼠目,不是好东西。
秦猛还有预感,秦大壮在这买了许多粮食物资囤积,又杀了契丹鞑子,这事恐怕不简单。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