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咬牙切齿地说着:“本来按编制每营有百人马队。
奈何,董家把持郡城军务多年。各营战马被抽调,组建出了骑兵营,数百骑兵只听令董家……”
“林大人说不要去纠结此事,暂时忍耐。但幽州地广,没有骑兵如何能成?所以我与林大人商议过,送粮食来军寨,顺便能否购置马匹。”
张崇简意赅的说明情况后,又补充说道:“郡城会按市价,以钱粮支付,绝不让秦大人吃亏。”
“末将也曾听闻这地方与边军多有摩擦,若是……”
“无妨!”秦猛摆手打断他:“你只管去寨外军营挑选,数量可能不会太多,百多匹马还是有的。”
“谢大人。”张崇大喜过望,再次拜谢,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秦猛又跟他聊了一会,汉子满脸兴奋地告辞离去。
秦猛看陈月娘、林婉儿她们有说有笑,没去打扰,吩咐官署伙房晚上备酒菜——设宴款待李家、罗家两位管事。
他背负双手,带王良等亲兵去看两位故人。
待客区在寨内专门划分,十几座新修缮的铺屋装修精致,专供待客。
见面后又是一番寒暄。
李安平、罗世荣见这位年轻边将,态度更恭敬,感慨年少有为,庆幸早早交好。
他们奉家主之命送粮食、牲口劳军,还说过段时间会再送物资来。
李安平舔着笑脸试探:“听说不少商队要在铁血军寨交易,秦将军是打算开榷场?”
“没错。”秦猛扫过两人,心知其目的,“军寨单靠开荒种植难有作为,只有开商铺、与商队贸易才是长久之道。”
“外面规划整齐的区域,就是为榷场准备,规模很大,我寨驻军能保护。”
秦猛补充:“不久前,本将率三百儿郎,杀鞑子过千。”
“多少?”李安平、罗世荣瞪大眼睛,失声惊呼。
王良昂首挺胸:“双涡堡前几天遭契丹人袭击,秦将军带两三百骑兵,击溃一千多契丹鞑子,消息很快会传开。”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庆幸。
“秦将军,我李家愿在榷场开商铺!”李安平急切表态。
“我罗家也愿!”罗世荣不甘落后,“我们多要几个铺位,价格好商量。”
秦猛笑容满面,大手一挥:“哈哈哈,没问题,开春后榷场筹建,留好地段给你们。”
榷场是边陲集市的别称,大周初期需朝廷批准,如今多是形式。
如南河城寨开商铺、供应商队往来,驻军护商收税养兵。
边界做生意危险,唯有靠军队保护才安稳,且能赚大钱,所以两人迫不及待表态。
“秦将军,你曾说为地主、商旅操练兵卒护卫商队,是否当真?”李安平追问,眼中闪着精明。
“自然当真,本将说话算话。”秦猛目光坚定,“寨外有人训练,我领两位去看看。”
秦猛当先走出,李安平、罗世荣带人紧随,各怀打算。
寨外新区校场上,三百多名青壮、护卫正在训练。
他们按新兵标准,跟新兵、民兵一起练:早上到正午站军姿,下午出操练体能,黄昏练骑马射箭、刀枪棍棒、近战格斗。
虽强度仅寨兵一半,短短七八天,青壮们已度过最难阶段。
此刻他们站在校场,昂首挺胸,目不斜视,风雪落身纹丝不动,如标枪挺立,脱胎换骨的变化令人惊叹。
附近新兵训练喊杀震天,肃杀之气凛冽。
李安平、罗世荣从未见过这阵仗,暗自咂舌:这些新兵比厢军强太多。
两人感慨秦猛了得,既勇猛又会练兵,短短时间把农夫练得有模有样。
当即表示,过几天会送百来个青壮来训练,连带所需粮食物资。
秦猛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练兵之事,既能加强地方联系,又能获钱粮,更能打响军寨名气,一举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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