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边来的队伍,是黑虎卫与白虎卫约定,由两名副将率领,押运大批物资抵达寨外。
只见车队绵延数里,数百辆牛车、马车满载粮秣、铁料、猛火油、硫磺、硝土等军寨急需战略物资。
副将李山和参军诸葛风,接待两位带队副将。
这两人一个叫杨凯,一个叫陈光,月前来过铁血军寨,轻车熟路。
秦猛训练归来,下令杀猪宰羊款待。
他让秦大壮、李山、常勇、鲁真等作陪,又请周扬、王魁等将赴宴,给足对方面子。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话题不离冬季训练和边军大比,约好同进退,笑声不断。
借着敬酒空档,杨凯压低声音提醒秦猛:“秦将军,侯将军托我转告,果然如您所料。
幽州官僚通过手段,在边军内部散播谣。
黑虎卫就有不利于您的论,我等嗤之以鼻。”
“就是!”陈光附和,说着白虎卫中的传:“不知道秦将军缴获几乎上缴,自己留下不足一两成,那群家伙想害您,真是痴人说梦。”
“不过,秦将军还得小心,这群阴险的玩意说您狂妄,仗着勇猛不把边军将领放在眼中,咱虎贲军自然齐心协力,保不准其他边军将领多想,开春大比,将军一定要小心为妙啊!”
“多谢两位告知,此事我早有考虑。”秦猛听到这个坏消息,脸色平静,笑着与两人吃酒。
他心里可不平静,果然如他和赵开明料想的那样。
幽州官僚黔驴技穷,用这种下三烂手段。
可他早就有所准备,战马不是上缴就是支援友军。
崔文远及麾下爪牙上蹿下跳,如跳梁小丑。
至于其他边军将领是否敌对,等碰到再说。
要是对方故意找茬,他秦猛必定给予迎头痛击。
“希望不要做傻事,否则别怪老子不念边军情谊。”秦猛脑子转得飞快,有了决断。
他为表感谢,不仅做主以八折价格卖出一批北风烈、精盐,还提前支付一批燃烧瓶作为部分“回礼”。
次日,这支运输队伍休整完毕,满载而归。
除北风烈好酒、燃烧瓶外,另有收获。
——他们偶然见识象棋和扑克牌这两种新奇物事,大感兴趣,得知情况后意识到重要性。
找到秦猛,软磨硬泡要走样本、制作方法及规则图解,这才心满意足踏上归途。
可以想见,用不了多久,这两样娱乐利器必将风靡两卫军营,甚至流传到整个北疆边军。
而被秦猛强行推到前台、搞出这些新物件的何先发则名声大噪,他也将会被包装成“幽州赌王”。
可怜,何先发老汉,此刻却躲在屋里瑟瑟发抖,满脸愁苦。
他哪里当得起“赌王”这个称号?
奈何秦猛的话掷地有声:“我说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
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这小老头的“赌场传奇”生涯,眼看就要在这北疆的风雪中,咬牙硬着头皮拉开序幕。
“哼,算计我?到时候让你们看一出赌场风云。”秦猛送走杨凯等人后,想起宴席上两位副将的提醒,呢喃自语,眼中浮现凛冽杀机。
象棋、扑克牌这种新物件的诞生岂是这么简单?
他要借助这种新颖的玩法推广后,再磨刀霍霍。
这世道专利虽处于萌芽期,但他有刀子,是妥妥的官方力量,有资格打击违法犯罪。
……
幽州城。
漫天风雪席卷边陲重镇,雪片落下,将屋檐、街道染成素白。
大户人家红灯笼覆了层雪顶,寻常住户门前花灯在风雪中摇曳,残留着年节余韵。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的热闹早已散去,幽州大小官吏已结束假期,奔波于各自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