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点轻伤,陈总给大家放了假,现在应该都到海边晒太阳了。”
张亦鸣握着温热的杯子,热气扑在脸上,没说话,但肚子在咕咕作响。
这几天靠着营养液维持,他人都瘦了一圈。
“喝了吧,安神补炁的。”白无虞催促道,“喝完了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放放风。”
“出去?”张亦鸣有些茫然,现在自己全身插着管子,应该在康复期,怎么能够随便出门。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我说了算。”
白无虞摆摆手,“我在外面等你。”
半小时后,张亦鸣穿着一套毫无特色的灰色运动卫衣,跟白无虞走出天星集团大楼,暴露在秋日下午的阳光里。
空气微凉,车流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产生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白无虞穿街过巷,熟门熟路地钻进一条胡同里,推开一间小院的门。
院子不大,种着桂花树,正值花期,桂花甜香扑鼻。
小院是一家参观,里面只有四五张桌子,客人不多,看起来都像是熟客。
白无虞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领着张亦鸣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今天算你小子有口福,这儿的蟹粉豆腐和红烧划水一绝,外地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
张亦鸣局促不安地坐下,一双眼睛四处看。
等菜间隙,白无虞有一搭没一搭地找张亦鸣聊天,话题天南海北,从西京哪家烧烤摊的茄子好吃,到最近新出的某款游戏,却绝口不提上次的任务。
张亦鸣紧绷的神经,在属于普通人的闲谈中,一点点松弛下来。
下午六点二十分钟,餐馆门上的风铃动了,发出清脆的铃声。
一个穿着米白色针织长裙,外搭浅咖色风衣的女生走进来。
张亦鸣下意识抬头,然后愣了一下。
白雪?
白雪也是一怔,目光落在白无虞身上,有些惊讶:“哥?你怎么在这儿?张亦鸣?”
白无虞自然招手:“小雪?巧了啊。来,一起坐。介绍下,这我同事张亦鸣,这我堂妹白雪。”
张亦鸣脑子有点懵。
白无虞跟白雪是堂兄妹?
女神的堂哥就是自己救命恩人,这世界也太小了。
“确实好巧。”白雪恢复惯有的矜持,在对面空位坐下,目光忍不住在张亦鸣身上移动。
眼前的张亦鸣似乎黑了些,也瘦了些,眼神变得沉静,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深色。
短短十几天,气质变化太大了。
“哥,你们真的是同事?”白雪忍不住确认。
“如假包换。”白无虞给白雪倒了杯茶,“这小子可是我们公司最有潜力的新人,总经理亲自关照,前途不可限量啊!”
白雪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她从父辈口中听说过天星集团,知道这个有着军工背景的国企实力雄厚,常年不对外招聘,连她爷爷托关系都不能把她进去,他哥哥也是凭借出色的医疗水平才破格录用,而张亦鸣提前入职,这本身就代表一种世俗的认可。
张亦鸣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习惯性地低下头。
饭菜上桌,话题自然而然地展开。
白无虞很会活跃气氛,讲些无伤大雅的单位趣事,插科打诨,巧妙地避免冷场。
白雪起初有些拘谨,很快也落落大方地交谈起来,偶尔问及张亦鸣的工作,张亦鸣以“刚入职,还在学习培训”搪塞过去,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氛围出乎意料地融洽。
“对了。”饭吃到一半,白无虞仿佛想起什么,“下周我调休,正好赶上栖霞山枫叶最好的时候。一个人去也没意思,小雪你周末没事吧?要不一起去转转?张亦鸣你也一起来吧,正好放松一下,算公司福利哦不,算我私人请客。”
张亦鸣和白雪都愣了一下。
白雪看了看堂哥,又看了看张亦鸣,稍微犹豫了一下。
若是以前,她绝不会考虑跟张亦鸣私下出游,但现在
她点了点头:“好啊,我正想去拍些照片。”
张亦鸣的心脏不争气地快了两拍。
心里想着,老天爷,跟白雪一起秋游?放在以前简直敢都不敢想。
白无虞拍了拍张亦鸣的后背,“怎么?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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