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得真好。”白雪抬起头,“比跟拍的摄影师还有感觉。”
“是是你本来就好看。”张亦鸣脱口而出,这句话一出口就想咬掉自己舌头。
靠,这句话太直白了,太油腻了。
白雪笑了,“你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
“我”张亦鸣耳根都红了。
“不过嘛”白雪拉长了音调,把相机还给他,转身继续沿着小径往前走,“我很喜欢这些照片,也很喜欢这句话。”
张亦鸣抱着相机,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跟上去。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半山腰的观景亭。白无虞就坐在里面,已经铺好野餐垫,摆出三明治,水果,点心和保温壶里的热茶。
“哟,舍得回来了?”白无虞啃着苹果,眼神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我看你们俩这状态,拍个照跟拍偶像剧似的。”
白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过去抓起三明治递给张亦鸣。
白无虞嘿嘿一笑,倒下两杯茶,举手提议道,“吃完饭到山里走走?”
“啊?”
“难得出来走走,难道你想回公司啊?”
“当然不想,只是我对这里不熟,白医生来过?”
“小时候常来,有一次还带小雪来过。”白无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知道有条小路,景致野,人又少,肯定出片了。”
于是三人吃饱喝足,沿着一条小路上山。
走到山林深处,枫叶的颜色呈现出近乎暴烈的饱和度,大片大片的猩红,像泼洒的凝血,占据视野。
阳光艰难地穿过叶幕,在落叶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这些光斑随着山风晃动,如同水底摇曳的磷火。
越往山里走,人声越远。
叶子在空中碰撞,发出干燥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的骨片在摩擦,然很快盖住鞋面。
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很难分清方向,更无法通过不存在的足迹找到出去的路。
张亦鸣回头,发现来时路被厚重的枫叶吞没,四处环境一致,根本分不清哪儿是哪儿,手机指南针也失灵,一时辨不出方向。
“白医生?”
白无虞转过身,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走得太深了?”
“深?”白无虞笑了,“这才哪到哪儿,小雪小的时候跟我进山可是走到天黑,荒无人烟的地步”
话音戛然而止。
白无虞很快也意识到,他找不到下山的路了。
“好像迷路了呀!”他摘掉墨镜,眯起眼打量四周,企图找到方才经过的痕迹。
三人试着往前走,可山林里到处都一样,走了半天,又回到原地。
“白天遭遇鬼打墙,这可是头一次经历啊!”白无虞调侃一句,试图打破凝重的气氛。
“哥,你这带的什么路啊!”
张亦鸣满脸愁容,按照天星集团的职务看来,白无虞只是医生,并不是外勤干事,跟白雪一样几乎没有任何灵炁。
只有他能够感受到四周有灵力变动。
——有什么东西在向他们靠近。
“白医生?”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压着警告。
“怎么了?”
“情况不妙啊。”
“什么”白无虞话没问完,三人眼前地面倏时炸开。
三人前方五米处,落叶如同喷泉般向上翻涌,一道黑影裹挟落叶冲天而起。
它在半空中扭转身体,落地时四爪扣地,溅起一圈混着草根的泥浆,吓得白雪面容失色。
那东西身体比野狗稍长些,通体覆盖暗青色短毛,头颅是诡异的赤红色,像是刚剥了皮的生肉。一双眼睛小如黑豆,嵌在赤红的颅骨上,转动时发出“喀啦喀啦”的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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