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维克多?伊万诺夫的人,他们对旅馆动手了?
这么说,谢尔盖……
张亦鸣赶忙把尸体藏起来,挤进人群里,径直走向火场。
“站住!”一名干事发现他,连声喝止,“这地方不能靠近……等等,你是……”
张亦鸣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跪下。”
那名干事瞪大双眼,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扑通”跪在雪地里。
这一动静很快引来注意,六七名干事同时转头,看见张亦鸣时他们脸色齐变。
“目标出现了!”
“是通缉犯!”
“抓住他!”
呼喊声中,至少五把手枪对准了张亦鸣。
张亦鸣加快速度,直接冲进燃烧的旅馆。
“他疯了?要冲进火场?”
“快拦住他!”
干事们的呼喊被张亦鸣抛之身后,他纵身一跃,撞碎烧得酥脆的木门,滚入火海当中。
热浪瞬间将他吞没。
张亦鸣的视野里尽是跳动的橙红火焰,浓烟刺得他双眼剧痛。他催动灵拍杀≌希艟呶拢苯兄陶箍ィ诹已媾ㄑ讨兴蜒靶欢堑钠
旅馆一楼大堂彻底坍塌,从头顶掉下来的砖木砸落地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直接跳上二楼,推开谢尔盖的房门,看到房间中央,谢尔盖坐在那张老旧扶手椅上,依然保持着看报的姿势。
可他已经死了。
他胸口插着一柄窄弧刀,刀身贯穿心脏,将他死死钉在椅子上。
老头的眼睛依然是睁着的,望向门口方向,灰蓝色瞳孔里凝固了最后一刻的惊愕。
房间里一片狼藉,档案散落一地,墙上地图烧掉大半,只剩下波罗的海沿岸一角,仍在苟延残喘地燃烧。
张亦鸣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谢尔盖,感受不到半分温度。
这个在莫斯科蛰伏多年的线人,会用生硬中文说“我们是盟友”的老头子,就这么死了。
张亦鸣伸手合上谢尔盖的眼,指尖触到老人皮肤的时候,他听见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从谢尔盖胸口拔出那柄窄弧刀,转身走出火场。
门口的干事已增至十余人,呈半圆形围住旅馆出口。
张亦鸣视若无睹,这些干事也不敢轻举妄动,任由他走到对面,扛起零零七号尸体回到火光最亮处。
他一把将尸体扔在地上,昂着头扫视所有人。
“看清楚了。”张亦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才是莫斯科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像这样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来自某个实验室的复制体还有十几个,你们当中应该有人知道,过去两周发生的密室杀人案都是这些复制体干的,而他们的行动完全听从于某个集团高层,那人就是业明,杀人的是他,不是我,也不是谢尔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