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一半,身后已经跟上来七个人,最前面的青衣男人离他只有二十米,紧随其后的那个黑衣女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跟在她身后的矮小老头居然拄着拐杖,看似颤颤巍巍,每一步却踏得稳稳当当。
“再快点!”张亦鸣催动全身灵牛沼诿搅说渡骄⊥贰
他及时纵身一跃,从最后一级刀刃上跳到火海边缘。
火海之上,灼热的气浪烤得他皮肤发烫,呼吸困难。
他身前是三百米长的熔岩地带,身后的紧追不舍的其他选手。
青衣男人也纵身跳下刀山,朝他冷笑一声:“小子,我看你这回怎么过去,难不成你还能骗大家在火海里给你铺路不成?”
他猜错了,张亦鸣当然知道凭借自己的信用度在其他选手那里连借一张卫生纸都困难,根本没办法获得任何帮助,只能硬抗烈火。
但青衣男人可是做好了准备,他脚下车轮一转,竟直接踏上岩浆表面,车轮所过之处,岩浆自动向两边分开,为他辟出一条通道。
黑衣女子也剜了张亦鸣一眼,化作一只蝴蝶在岩浆凸起的岩石上跳跃,速度不输青衣男人。
张亦鸣并不在意谁第一个拿到金令,只在乎自己能顺利晋级。
看前面两人跟自己拉开了十几米距离,而自己也适应了周围的温度,便发动天赋君火,在会武堂所有观众惊愕的目光中,一步踏进岩浆之中。
君火的力量覆盖他全身,他每踏下一步,脚下岩浆都凝滞一瞬,仿佛是畏惧这焚尽一切的火焰。
青衣男人注意到他这反常的动作,不禁“嘶”的倒吸一口气:“这小子还是有点能耐的嘛!”
“这是火系天赋?”黑衣女子喃喃自语。
“他可是复制天赋拥有者,说不定是复制了这火海的力量。”青衣男人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张亦鸣无视他人的目光,开始以比其他人更快的速度埋头狂奔。
三百米长的火海,在他脚下不过是一段稍长的跑道。
当他第一个摘下金令时,身后传来无数人的骂声。
此时刀山入口里,数十名选手摆脱妖潮,蜂拥而至。可他们很快发现刀山狭窄,一次最多只能容六人并行,于是有人为争抢上山顺序大打出手,场面又变得混乱不堪。
不过这一切都跟张亦鸣无关了。
张亦鸣望着山下众生相,冲所有人笑着招招手,化作一道白光传送回会武堂了。
他第一个回到法阵中央,跟选拔赛一样,迎接他的不是欢呼,而是不堪入耳的骂声。
无数人起身朝他竖中指,有人往他身上扔饮料瓶,还有人情绪激动地冲进场内。
“xx,又让他钻了空子!”
“这种人不配晋级!”
“让队友挡刀还不够,还把全场选手当炮灰,真xx太无耻了!”
小弈捂着脸,摇头苦笑道:“我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这小子正经一会儿又会抽风。”
潘风叹了口气:“这小子,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些。”范一凡轻声道,“他只在乎金令。”
张亦鸣的确不在乎这些,他面无表情地承受全场嘘声,一句解释都没有。
比赛规则允许这么做,他不过是顺势而为,至于别人怎么看那就是别人的事了。
陆续又有白光闪过,抢到金令的选手相继出现。
青衣男人走到张亦鸣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笑着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
“张亦鸣。”
“哦?原来是你啊。”青衣男人拍了拍自己胸脯,“我叫贺兰山,下次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就过去了。”
张亦鸣也报之微笑,然后钻进选手同道。
下一轮比赛规则陈天一没有透露,说明连比赛委员会都没定好,那他必须防患于未然,做好各种不利于自己的准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