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东京,羽田机场。
国际到达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日英双语的航班信息,让人很难不产生烦躁的情绪。
张亦鸣站在出关口,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东瀛分区的员工,个个都显得很焦急。
他看一眼手表,新任负责人乘坐的航班已经落地十五分钟了,然而迟迟不见人出来。
东瀛里的妖物虽然被镇压了,但难保不会再出幺蛾子,还有业明在留下的暗桩,谁知道还有多少没拔干净。
等着跟新任负责人交接清楚,就着手做自己的事吧,希望陈总早日洗清嫌疑回到位置上,到那时扳倒业明才指日可待。
“张专员,人出来了。”身后一个干事低声提醒。
张亦鸣收回思绪,抬眼望去。人群里走出五个身怀灵诺男奘浚蛲返氖歉鏊氖此甑哪腥耍绨蚩淼孟褚簧让牛程欧秸詈冢脊峭怀觯凰赋さ难劬η对谏铄溲畚牙铮缸乓还刹菰褡逄赜械囊靶裕劣谒砗蟾诺乃母鋈耍娌刻卣骺床怀鍪裁匆煅皇切乜诒鹱偶嗖觳康囊照拢蠢词羌嗖觳颗衫吹乃嫱
这就是新任负责人巴图?额尔登。
张亦鸣迎上去,伸出右手问好:“你好,我是张亦鸣。”
男人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友善的弧度:“巴图?额尔登,从东十六区调过来的,久仰张专员大名,今天终于一睹尊容了。”
巴图,在蒙古语里是“英雄”的意思。
张亦鸣感受到巴图手上的力道很大,他说话时卷舌音发得格外用力,带着一口浓重的草原味,但他眼神很奇怪,打量了张亦鸣一眼后就观察四周,像是在熟悉地形。
两人寒暄几句,巴图问了分区目前的人员情况,张亦鸣一一作答,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都向巴图交个底。
其实他心里有些纳闷,总部派一个刚上任东十六区的人来管东瀛分区,这样的人事安排有些出人意料,但想想也不奇怪,天星集团的人事调动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陆鹤的事,我听说了。”巴图拍了拍张亦鸣的肩膀,以示安慰。
张亦鸣点了点头,一时找不到话来回应。
巴图收回手,忽然,那张憨厚老实的脸上褪去笑意,回头看了身后四人一眼,那四个监察部干事同时向前散开,堵在了张亦鸣身后。
张亦鸣察觉到气氛不对,正要开口,就见巴图从大衣里掏出一张盖红章的文件,举到张亦鸣面前。
“张专员,这是董事会的最新决议,给你看看,也念给大家听听。经查,张亦鸣涉嫌勾结天征,泄露集团机密,有叛变集团的重大嫌疑。经董事会研究决定,由监察部羁押回总部审查。”
张亦鸣怔了一秒,随即眯起眼睛确认文件上的黑字:“你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了。”巴图收回文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张专员,请配合监察部工作,不要让我们难做。”
不只是张亦鸣一头雾水,他身后二十多个东瀛分区员工也全都懵了。
赵衍之叛变的事才过去几天,陆鹤牺牲的消息还没凉,怎么转眼间张亦鸣就成了叛徒?
一个分区干事忍不住开口质疑:“巴图先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专员一直在帮我们处理之前留下的烂摊子,怎么可能勾结天征?”
巴图盯着张亦鸣,并不理会其他人的质疑:“张专员,你也看到了,董事会的决议写得清清楚楚,有什么疑问等回了总部再说吧。”
张亦鸣心里一下子全明白了。
这是业明动手了啊。
现在董事会里业明一手遮天,这决议八成就是他推动的。只要把自己抓回去,进了监察部的审讯室,白的也能被他说成黑的,到时候就算不死,也要背上叛徒的骂名过一辈子。
张亦鸣的眼神冷了下来:“如果我说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