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走。”张亦鸣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楼梯间。
下楼的过程比张亦鸣预想的要顺利。
三十六层楼,每层二十八级台阶,加起来刚好一千零八级。张亦鸣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数数,每经过一层,都得停下来听一听外面的动静。
下到十八层的时候,他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巡逻人员经过的声音。
张亦鸣屏住呼吸,把手按在陈天一的肩膀上,示意他也别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外停留了三四秒,又渐渐远去。
等完全听不到了,张亦鸣才拉着陈天一继续往下走。
到第十层的时候,陈天一开始喘气了。他扶着栏杆,额头上全是汗,大喘吁吁的似乎坚持不下去了。
张亦鸣看一眼手表,现在是十点二十一分,时间还算充裕,于是看向陈天一:“陈总,要不歇一会儿?”
陈天一摆摆手,咬着牙往下走。
十点二十八分,两人终于下到负二层。
张亦鸣拉着陈天一快步走向商务车,拉开后车门把人塞进去,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苏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陈天一,对这个与天征向来毫无瓜葛的天星集团前总经理似乎有千万语要说,然而现在情况紧急,她识趣儿地闭上嘴,直接发动汽车。
车驶出市区,上了高速,三个人全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张亦鸣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千零八级台阶的每一步。
原以为会遭遇阻拦,没想到在张楚和范一凡的配合下,大家居然这么轻松的就带走了陈天一。
只要陈天一出来,就能顺利见到张怀远,那么天星集团的乱况也就可以收拾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车子拐进一条岔路,开始往山上开。
山路很窄,两边是茂密的树林,树冠在头顶交织在一起,遮住了月光,让这辆车看起来有些诡异。
“快到疗养院了,一会儿怎么做都知道吧?”苏锦这句话既是说给张亦鸣听的,也是说给陈天一。
张亦鸣点头:“一会儿要劳烦陈总了,只有您才能顺利见到董事长。”
“呵,虽然停职了,但在这小小的疗养院里,我说的话还是管事的。”陈天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笑了起来。
转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一座占地超六百亩的园林。
那就是天星集团的疗养院了,专供集团高层休养用的,张怀远昏迷过后一直住在这里,由集团医疗部最顶尖的医生护士照料。
正因为他昏迷不醒,集团才抽调白无虞过来。业明怎么也没想到,白无虞跟张亦鸣关系极铁,早就把这个消息泄露给张亦鸣了,如此才让张亦鸣有个翻盘的机会。
疗养院一共有十八名护卫,都是四阶修士,但现在已接近晚上是一点五十分,他们全都休息了,只有两个老头子看门。
今晚值班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姜,在天星集团干了三十年,从外勤部一线退下来后就安排到这儿看大门。说好听点是疗养院门卫,说难听点就是给退休老头找个地方混日子。
陈天一按下车窗,露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