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枪响，他还以为是音响里的音效，第二声比第一声响得多，连带着玻璃碎裂的脆响惊得所有人大呼一声。

酒吧里的人四散奔逃，枪还在响，头顶灯被流弹打中，酒吧陷入更加混乱的状况。

靠近门口的几个人刚跑出去，门口又冲进来五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他们全都端着枪，一进来就吼着什么，听口音像是东欧那边来的，大意是让所有人趴下别动。

正在火并的两方人停下来，张亦鸣也顺从地蹲下去，然而短暂的安宁过后，那桌工装裤男人掀翻桌子挡在身前，开枪击中了方才跟他们火并的两个壮汉，转手还击。

五人当中一人中枪倒地，剩下四人分散开来跟工装裤男人们对射，一时间，昏暗的酒吧里枪声像过年鞭炮一样密集，惊得原本还恐惧的客人四散奔逃，有人往吧台后面的操作间钻，有的抡起椅子砸碎玻璃摔出去，场面极度混乱。

张亦鸣蹲到吧台底下，脚边就是一具身中两枪的尸体，心里不尽烦闷。

只是出来吃个饭，怎么就赶上这种破事儿？

难道这就是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他想等这阵枪战乱过去就溜出去找点正常东西吃，可现在的场面让他食欲全无，两方枪战导致的骚乱升级，已经有人铤而走险抢酒吧收银台里的钞票，还有人趁乱搜刮尸体身上的财物。

美利坚人民果然“淳朴”啊，死到临头了都不忘捞一把。张亦鸣扫过大厅，忽然发现一张亚洲面孔。

那人穿着浅色上衣，缩在沙发和墙壁夹成的三角区里躲避榴弹，可她似乎中了毒，随着最后一声枪响击中工装裤男人，她也随之倒在地上。

枪战暂时止息，躲在她对面的两个纹身男人瞄准暴徒搜刮酒吧的机会，抓起她的手就往外拖。

女生昏迷不醒毫无知觉，软塌塌地垂着脑袋，鞋掉了一只，穿着白色短袜的脚染上血水在地上画出一条黑线，缓缓从张亦鸣面前划过。

酒吧里到处都有下药迷奸的案件，她只身一人敢来群狼环饲之地应该也不在乎这些，张亦鸣本不打算管这种事情，可看到那女孩清秀的面庞，看到面前划过的血线，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住手！”张亦鸣忍不住冲出去，两步追到suv旁边，其中一个纹身男转过头，嘴一张开就想骂人，张亦鸣懒得废话，单手扣住他肩胛骨往下一按，一记手刀砸在他后脑勺上，让他睡得比女生还死。

另一人在车里调整女生姿势，听到动静开门，一眼就看到同伴趴在地上，当即伸手摸向腰间。张亦鸣当然不给他出手的机会，一把拽开车门，揪住他衣领把人从车里甩出去。

这人落地哀嚎一声，半天没爬起来。

趁酒吧里的人还没出来，他把女生横抱出来，头也不回地穿过街道。

女生的脉搏跳得又急又乱，呼吸极浅极快，脸上浮着一层病态的红晕，嘴却白得吓人，非常符合中毒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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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已经过了晚上十点，隔壁老太太的狗冲他叫了两声，引来附近邻居一阵叫骂。

他把女生放在客厅沙发上，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