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训练
叶清雪没走。
她靠在座椅上,仰着头,看着医院大楼的某个窗口——正是林风病房的窗口。
夜色里,她的脸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半明半暗。
烟雾从唇间吐出,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然后消散。
她就那么坐着,抽烟,看着窗后的那个身影。
林风站在窗前,看着她。
隔着四层楼的高度,隔着冰冷的玻璃,两人在夜色中对视。
谁也没动,直到那支烟燃尽。
叶清雪把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升上车窗。
奔驰缓缓驶出停车场,尾灯在街角转弯处消失。
林风还站在窗前,脚踝的疼痛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系统的警告提醒着他情绪的代价。
而窗外那片夜色提醒着他——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有些选择,只能一个人做。
他拄着拐杖,慢慢挪回病床。
躺下时,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份文件,封面上的俱乐部logo在昏暗光线里依然清晰。
伯恩茅斯,英冠。
利兹联,英超。
那是他前世梦寐以求的舞台。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代价是,他有可能会再次失去另一个世界。
他闭上眼睛。
黑暗里,苏晚晴那句“是不是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反复回响。
而叶清雪在楼下抽烟的侧影,像一道刻进视网膜的烙印。
惠灵顿医院运动损伤中心的康复室里,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消毒水混合的独特气味。
安德鲁·威廉姆斯医生——那个给c罗做过手术的英吉利老头把一份厚厚的方案扔在桌上。
“治疗过程分为三个阶段。”他竖起三根手指,语速很快。
“第一个阶段,理疗消肿,水疗恢复关节活动度。”
“第二个阶段,神经肌肉再教育,重新建立脚踝稳定性。”
“第三个阶段,专项训练,模拟足球动作。”
他看向坐在康复床上的林风:“时间表排得很满,每天六小时,会很痛苦,你能坚持吗?”
林风点头:“能。”
“好。”威廉姆斯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开始吧。”
“好。”威廉姆斯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开始吧。”
第一周,地狱模式。
每天早上八点,林风准时出现在水疗池。
水温恒定在32度,他在水里做踝关节的屈伸、旋转、画圈。
动作很慢,幅度很小,但每一下都牵扯着受伤的韧带,刺痛像细针扎进神经。
水疗结束是理疗。
超声波、电刺激、深层组织按摩。
理疗师的手法很重,按到伤处时林风咬紧了牙,额头渗出冷汗。
下午是神经肌肉训练。
单脚站立,平衡垫,弹力带抗阻。
最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却像在刀尖上跳舞。
受伤的右脚不敢用力,身体重心总在晃动。
每天六小时,林风咬牙挺着。
但六小时结束后,他并没有停。
晚上七点,当康复中心其他病人都回房间休息时,林风拄着拐杖,悄悄回到训练区。
他给自己加练,不是身体训练——右脚还不能负重。
他在脑海里练,模拟训练功能在这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