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冠区域赛，首战日。

杭城龙腾队vs汉武东湖队。

比赛场地是附近城市清州的一所中学的操场。

看台是水泥砌的，能坐一千人，今天来了两千多，连跑道边上都站满了人。

有人举着龙腾队的旗帜，有人敲着塑料桶当鼓，有人扯着嗓子喊“龙腾加油”。

林风站在球员通道里――其实就是教学楼的一楼过道。

他穿着龙腾队的橙色球衣，胸口印着logo――杭城龙腾房地产公司。

球衣的布料很硬，领口有点紧。

他抓着领口使劲扯了一下，似乎这样呼吸能顺畅一些。

刘洋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肩膀。

“一会儿上了场，什么都别管，专心踢球就行了。”

林风点了点头，他知道刘洋说的是什么。

走出通道的那一刻，嘘声起来了。

不是零星的，是全场的。

两千多人的嘘声汇成一股，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药罐子滚出去”。

有人把矿泉水瓶扔进场内，落在他脚边，滚了两圈，停住了。

林风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处之泰然。

他低着头，走上草皮。

草皮是天然的，高高低低，有些地方还是黄的。

他踩了踩，软硬不均，比基地的还差。

但他踩得很实，像在丈量什么。

开球。

上半场，汉武东湖压着龙腾队打。

他们的球员多是职业退下来的，技术、意识、体能都高出一截。

第十分钟。

武汉东湖获得角球。

球开出来，弧线很低，直奔前点。

龙腾队的中卫跳起来，没够到。

东湖队的中卫从后面冲上来，像一列火车，没人挡得住。

他高高跃起，额头砸在球上，球变向，像炮弹一样砸进网窝。

门将站在门线上，连反应都没有。

1比0。

第二十五分钟。

龙腾队后场拿球，刘洋回撤接应。

球刚传到他脚下，东湖队两个人就贴上来了，一个卡住他身体，一个伸脚捅球。

刘洋护住球，想转身，转不过来。

想传球，找不到人。

他被挤得踉跄了几步，球被捅走了。

他倒在地上，手撑着草皮，看着东湖队把球传到前场，有些无奈。

第三十分钟。

龙腾队中场拿球，想往前传，被断了。

东湖队就地反击，三脚球就撕开了龙腾队的防线。

前锋单刀，面对门将，推射远角。

门将扑出去了，指尖碰到球，球变向，砸在立柱上弹回来。

弹到门将后背上，又弹向球门。

后卫拼命回追，在门线上把球踢出去。

全场一片惊呼。

龙腾队的门将趴在地上，脸埋在草皮里，很久没起来。

记分牌上，1比0。

不多，但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