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直塞,球从龙腾队两名后卫之间穿过。
边锋拿球,下底,倒三角回传。
前锋从后面插上,不停球,推射远角。
门将扑了一下,球还是滚进了门线。
0比2。
开场十分钟就失两球,龙腾队被打懵了。
传球失误,跑位重叠,连停球都停大了。
林风被三个人包夹,拿不到球。
他跑到哪,对方的防守队员跟到哪。
第25分钟,他终于拿到球,连过两人,突入禁区,起脚射门,被门将飞身扑出。
第38分钟。
光谷队中场拿球,龙腾队的防线压得靠上,中场和后场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
光谷队中场一脚直塞,球从裂缝中穿过。
前锋反越位成功,单刀。
龙腾队的后卫举手示意越位,边裁没举旗。
前锋带球冲向禁区,龙腾队门将出击,两人在小禁区线上相遇。
前锋没有射门,他把球往右一拨,晃过门将,推射空门。
0比3。
看台上,那片橙色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有人双手抱头,有人瘫坐在座位上,有人把脸埋进围巾里不愿抬头。
“早知道龙腾队这么菜,就不来支持他们了!”
“就是,上半场就失了3个球,下半场还不知道要失几个呢!”
“我看我们还是提前退场吧?省的待会儿更糟心。”
“哎!失误啊!我为什么要支持龙腾队啊!”
一个小女孩靠在父亲怀里,小声问道:“爸爸,我们是不是输了?”
父亲没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但是,一片哀嚎声中也有不同的声音。
角落里,有个小男孩站在椅子上,攥着拳头,用已经喊哑的嗓子吼了一声:
“龙腾队――加油!”
声音不大,像一根针掉进深海。
但旁边的人听到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球迷跟着喊了一声,嗓子也劈了。
然后更多人喊起来,稀稀拉拉的,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但一直在响。
上半场结束。
更衣室里,死一般寂静。
刘洋坐在长凳上,膝盖上缠着绷带,血从纱布缝隙里渗出来。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空气像凝固了。
刘洋站起来。
绷带勒得紧,膝盖有点疼,但他站得很直。
他走到更衣室中间,弯腰捡起地上一个被踢倒的水瓶,拧开盖子,浇在自己头上。
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
“都看着我。”他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抬起头。
“大家不要垂头丧气的,0比3怕什么,我们输过更惨的。之前的比赛,我们0比1甚至0比2落后都翻过来了。今天,虽然0比3,但还有四十五分钟。怕什么?”
林风站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刘哥说得对!我们怕什么?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不想再输了。我输过太多东西了――职业生涯、名誉、爱情。我输不起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他没有停。
“今天这场比赛,不是为了奖金,不是为了冲乙,是为了证明――我们可以的!我们不是废物!”
刘洋等林风说完,把手中的空矿泉水瓶往地上一扔。
“说得好!我们不是废物!下半场,让我们干到哨响为止!”
周宁第一个站起来,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干!”
其他人跟着站起来。
“干特马的”。
声音在更衣室里炸开,屋顶的灯管都在震。
赵明远站在门口,看着这群人,嘴角动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