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风惯用的任意球轨迹。

……

欧联杯16强淘汰赛，米兰客场对阵阿贾克斯。

皮奥利不得不重新把林风放进替补名单。

这场比赛至关重要，输了就要回家，他不可能拿淘汰赛当赌注。

阿姆斯特丹竞技场的客队更衣室里，大名单贴在战术板旁边。

安德烈亚第一个凑过去看，手指顺着名单往下滑，滑到替补栏时停住了。

林风的名字在那里。

他转头看向林风，嘴角慢慢咧开。

卢卡从长凳上弹起来，凑到名单前确认了一遍，然后用力捶了一下柜门。

拉斐尔靠在柜子上，膝盖上敷着冰袋，看到名单后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队内气氛像一根被压紧后松开的弹簧，那股沉闷的低气压在这一刻被捅开了一道口子。

林风坐在角落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名单上他的名字在替补栏，皮奥利对外宣称“林风伤势好转，本场有可能出战”。

两人都没有找对方说话，但在球员通道里擦肩而过时，皮奥利看了他一眼。

林风点了下头。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默契了。

上半场，双方互交白卷。

阿贾克斯用高位逼抢压制米兰中场。

安德烈亚每次拿球都被至少两人夹击，卢卡在锋线上孤立无援。

米兰最好的机会出现在第38分钟。

安德烈亚角球开到后点，罗马尼奥利头球攻门被门将托出横梁。

下半场开始不久，阿贾克斯打破了僵局。

他们的边锋在左路连过两人后内切，低平球横传禁区。

前锋从替补中后卫身后绕前抢点，右脚推射近角。

球从迈尼昂腋下钻过撞进网窝。

1比0。

阿姆斯特丹竞技场像被点燃的火药库，荷兰球迷的歌声震耳欲聋。

米兰球员围住裁判抗议，认为进球前有推人犯规，但var确认进球有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皮奥利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站在场边，一动不动。

阿姆斯特丹竞技场的寒风从看台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比分牌上的数字像两根钉子扎在他眼睛里。

场上，米兰围着阿贾克斯的禁区狂轰滥炸，但每次射门都差之毫厘。

安德烈亚的远射被门将飞身扑出。

卢卡的头球砸在横梁上弹回来，替补前锋的补射被后卫在门线上用膝盖挡出。

每一次进攻都让他的心提起来，每一次终结都让他的心又砸回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替补席。

林风坐在最边上，双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盯着场上。

那个姿势皮奥利很熟悉。

林风从不会在替补席上靠着椅背，他永远是前倾的，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刀。

皮奥利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场上的卢卡。

卢卡很努力，但他在禁区里被两名阿贾克斯中卫夹得几乎摸不到球。

没有林风在弧顶的策应，卢卡的跑位失去了方向。

他又看了一眼安德烈亚。

安德烈亚的跑动距离遥遥领先，但每次拿球后抬头找前场接应点时。

目光都会下意识地扫向弧顶附近，然后顿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暂，但足够让阿贾克斯的后腰补防到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