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数字不是进球数，是林风被雪藏期间缺席的每一轮联赛。

从冬歇期后的第一场开始数，一直数到今天。

安德烈亚站在场边，听着那些数字，眼眶逐渐湿润了。

进了这个球后，林风的进球数来到三十五球，已经与马罗内持平。

但比赛还没有结束，他还有机会，而已经被换下场的马罗内没有了。

马罗内此刻正坐在替补席上。

他被换下时脸上的不甘已经褪去，现在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默。

他的目光穿过草皮上仍在庆祝的米兰球员，落在林风身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也许是林风刚才那粒进球的轨迹，也许是自己在射手榜上被追平的数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队长袖标压出的那道浅红色印痕，然后抬起头，继续看着场上。

不远处，罗马主帅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站在技术区边缘。

他的脸色很平静，是风暴过后只剩下的残骸般的平静。

他花了整个赛季打造这支球队，马罗内是他的矛，后防线是他的盾。

现在矛已经被他亲手换下，盾在米兰的狂轰滥炸下正在一块一块碎裂。

他转头看了一眼替补席上的马罗内，两人目光相撞。

马罗内没有抱怨，只是朝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否定，是认命。

罗马主帅目前已经在了悬崖边上，没有回头路。

他大手一挥，用掉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

换上一名进攻性中场，换下一名后卫。

罗马全线压上，却是只开花不结果。

米兰的防线如铁桶一般，坚硬不催。

补时第2分钟。

罗马角球被罗马尼奥利头球解围，球落到安德烈亚脚下。

安德烈亚抬头看了一眼。

林风已经启动了，正从罗马最后一名中卫身后那道唯一的缝隙里斜插。

一个大脚。

球从两名防守球员头顶划过，精准地落在空旷的后场。

林风一个加速，接球顺势趟过半场，面前只剩下罗马门将。

他右脚假射真扣晃过门将重心，推射空门。

球慢慢滚进球网。

5比3。

林风独中四球，总进球数三十六球，超过马罗内，锁定金靴。

镜头在球场和替补席之间来回切了一次。

圣西罗的狂欢像沸腾的岩浆，罗马替补席却像一座被冻结的孤岛。

马罗内还坐在那里，毛巾从膝盖上滑落，堆在脚边。

他刚才还在默念林风的进球数，现在不用念了――三十六球，金靴没了，冠军也没了。

他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他只是把脸埋进双手里，指尖插进头发，一动不动。

罗马主帅站在技术区边缘，双手仍然插在风衣口袋里，但肩膀塌了下去。

他看着场上正在庆祝的米兰球员，忽然把风衣拉链拉到头，转身走向替补席。

经过马罗内身边时，他停了一步，伸手在罗马前锋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那只手很重，但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球员通道。

圣西罗的阳光洒在草皮上。

但罗马替补席的阴影里，两个人一个捂着脸，一个消失在通道尽头。

终场哨响。

ac米兰五比三战胜罗马，夺得本赛季意甲冠军。

林风以三十六球获得意甲金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