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甲联赛第4轮，米兰主场对阵博洛尼亚。

阿莱格里在赛前更衣室里宣布轮换名单时，语气平静。

林风的名字出现在替补栏里。

上半场，博洛尼亚用五后卫铁桶阵应对米兰的控球优势。

卢卡在禁区里被两名中卫夹在中间，每次争顶都被扛得东倒西歪。

第18分钟。

他接安德烈亚边路传中头球攻门，球被门将托出横梁。

第35分钟。

他背身倚住中卫转身抽射，门将横身扑救把球压在身下。

两次射门，两次被扑。

圣西罗的鼓点越来越急，看台上有人开始站起来看球。

半场结束，0比0。

卢卡走下场时一脚踹翻了场边的水瓶，水洒了一地，没有人上去说他。

林风从替补席上站起来，走过去把水瓶捡起来放回原位，然后跟在他身后走向更衣室。

下半场，博洛尼亚的防线更加收缩。

第58分钟。

阿莱格里回头看了一眼替补席，林风已经站了起来。

第65分钟，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

林风站在场边，把替补背心从头顶脱下。

全场八万人起立鼓掌，掌声从南看台蔓延到整座球场，震得草皮都在跳。

他跑进场内，朝安德烈亚比了个手势。

第82分钟。

林风在禁区左侧接球时，余光已经扫到了博洛尼亚右后卫的站位。

重心压得很低，双腿分得太开。

这是一个急于证明自己，能防住意甲最佳射手的年轻人的通病。

他在接球前就想好了下一步：不是硬突，是等对方先动。

右脚踩球回拉，身体向左虚晃。

右后卫果然出脚了，鞋钉贴着草皮铲过来，动作比脑子快。

林风在他出脚的瞬间把球往右侧轻轻一拨，闪开了铲断。

但右后卫的膝盖，顺势顶在了他的支撑脚脚踝上。

林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禁区线上，草屑溅了一脸。

哨响了。

任意球。

位置偏左，距离球门约二十五米。

他趴在地上缓了半秒，手掌撑着草皮站起来。

没有找裁判要牌，没有瞪对方后卫，只是弯腰把球摆正。

博洛尼亚忌惮林风任意球的厉害，人墙排了八个人。

林风退后三步，深呼吸。

他的右脚踝上还留着刚才被膝盖顶过的红印，隔着球袜隐隐发烫。

助跑。

右脚外脚背结结实实地砸在皮球侧面。

球几乎没有旋转，贴着人墙最外侧那名球员的耳廓飞过，带着一股诡异的飘忽直窜近角。

门将在半空中意识到被骗了，拼命往回扑，但球从他的近角撞进网窝。

1比0。

绝杀。

终场哨响，米兰四连胜，继续领跑积分榜。

赛后更衣室里，林风洗完澡出来，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整理物品。

安德烈亚靠在自己的柜子上，忽然问道：

“为什么每次你替补上场都能进球？”

林风把一卷新绷带装进背包。

“因为替补上场的时候，对手的防守已经累了。”他顿了顿，“但我不喜欢替补，以后我都要首发。”

安德烈亚撇撇嘴。

“那可能没那么容易，你可是我们队的大熊猫，要保护好你才行。”

……

意甲联赛第5轮，米兰客战保级球队萨索洛。

马佩球场的客队更衣室狭小逼仄，墙上的瓷砖缺了一角。

暖气管道的响声，比阿莱格里的战术布置还响。

上赛季差点降级的萨索洛，本赛季的首要任务是保级球队。

但他们的主场一点也不像保级队。

看台上绿黑色的旗帜从热身开始就灌满了四面看台，鼓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