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然是死亡之组,但死的是别人。”
他的声音不大,更衣室里的人却都听见了。
拉斐尔把手里的水瓶往桌上一墩,那声响在安静的战术室里格外清脆。
“当年我们踢欧联杯也是死亡之组,结果呢?”
卢卡接了一句:“结果我们以不败战绩出线了。”
战术室里响起零散的笑声,不大,但很沉,像一群人在暴风雨来临前碰了碰拳头。
安德烈亚也笑了,但嘴角翘起来的同时,手指还在笔记本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
阿莱格里关掉投影仪,拿起笔在战术板上写了三个字母:fcb。
笔迹很重,墨迹渗进了白板的纹路里。
他转过身看着全队。
“我们和巴萨、勒沃库森、埃因霍温一组,大家要知道,这是欧冠,没有弱队。”
但他把笔点在“fcb”上,从后场到前场画了一道极粗的箭头,箭头穿过中场直刺巴萨禁区。
“我们首轮先打巴萨,在诺坎普,这是这个赛季的第一块硬骨头,大家有没有信心啃下来?”
“有!”
众人齐声附和道。
阿莱格里点了下头,把笔放在板槽里。
“好,今天就先到这里,散会,明天训练提前半小时。”
球员们陆续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参差不齐的摩擦声。
安德烈亚弯腰捡起滚到椅子底下的笔,在笔记本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
拉斐尔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都散会了,还在写战术?”
安德烈亚头也没抬。
“我在写目标――从诺坎普带走三分。”
拉斐尔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这个目标我喜欢。”
……
诺坎普的欧冠之夜,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草汁的混合气息。
赛前好几天,这场死亡之组的揭幕战就已经占据了欧洲各大体育媒体的头版。
《米兰体育报》把林风和来万多夫斯基的头像并排放在封面,标题只有一行字:
“谁是真正的禁区之王?”
《世界体育报》的标题更直接:“诺坎普,让林风见识一下真正的欧冠。”
配图是巴萨上赛季欧冠四强的庆祝画面,背景是九万人挥舞红蓝围巾的海洋。
天空体育的赛前预热节目,把两队本赛季的数据做了对比。
巴萨的控球率冠绝西甲,米兰的射门转化率领跑意甲。
两位评论员争论了很长时间。
一方认为,巴萨的传控会让米兰窒息。
另一方则认为,林风的回撤策应和任意球足以撕开任何防线。
最后主持人在两人中间插了一句话:
“先生们,数据可以争论到天亮,但九十分钟后,只有一个人能笑着离开诺坎普。”
诺坎普的看台从热身开始就灌满了红蓝色的声浪。
九万人的歌声从四面看台上倾泻而下,巴萨球迷举起一面巨型横幅。
上面用加泰罗尼亚语写着“我们不仅仅是俱乐部”,红蓝条纹在灯光下翻涌。
客队看台角落,几百名随队远征的米兰球迷被压缩在红蓝海洋里。
但他们把那面凤凰旗也带来了,挂在栏杆上,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