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这手抖的毛病是越来越厉害了,别着急,拿稳了,明日一早咱就去医馆,让大夫帮您瞧瞧这是怎么了。”
邻桌的男人听安容这么说,便不甚在意,转头继续聊他们之前的内容。
张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是要吓死了。
吃过晚饭,安容带着张氏出了小面馆。
“娘刚才真是吓死了。”见四下无人,张氏压低嗓音对安容道。
安容笑着安慰,“娘,您别害怕,这里没有人知道他在我们家住着,您别担心。”
“现在想想都后怕。”张氏说,“咱是关起门来过日子,可不知道京城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安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张氏没有去过京城,京城究竟是什么模样,完全不在她的想象之中。
小客栈倒是很好找,安容要了一间两张床的房间,和张氏住了下来。
“娘,洗脚。”安容问客栈要了热水,给张氏准备好了,把洗脚水端到她面前。
“您多泡一会儿,我一会儿把水倒了再问他们要热水,热水是免费提供的。”
“泡泡脚能解乏,早点睡。”
张氏笑着点头。
安容将背篓放在通风凉爽的地方,然后拿出医书来读书。
张氏见她看书,便也没再说话。
这一夜还算是安稳,虽然安容时睡时醒,但也算是睡得不错。
她主要是担心那些士兵再来搜查客栈。
一旦丢失了重要的人或者是重要的物件,最容易被搜查的就是这样的小客栈。
好在整个夜晚客栈都没有受到惊扰。
翌日一早,安容早早起来,向客栈要了热水,和张氏简单洗漱之后在大堂里吃了早饭。
卖了药材她们就准备回家了,所以直接将客栈的房子退掉。
张氏背着装满药材的背篓,和安容一起出了客栈。
虽然张氏昨日受了一点惊吓,但半点没影响她睡觉,一整晚呼噜震天下。
“娘昨天晚上是不是打呼噜了?你是不是没睡好?”出了客栈张氏问道。
安容笑着摇摇头,“娘昨天受了惊吓,可能没睡好吧,没听着打呼噜。”
张氏露出一脸迷惑的神色,“那我怎么一倒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来是吓得够呛。”
安容笑着点头,“那应该是”
“这上饶郡与九原县确实是不一样,吓人得很,咱们卖了药材就赶紧回去吧。”张氏说。
安容点头应下。
上饶郡是繁华之地,虽然是大清早,两边的摊贩早早出摊,清晨也是一片繁荣景象。
而且他们听说这两日上饶郡正在举行庙会。
所谓庙会就是小商小贩云集,还有一些杂耍、戏班子等等的江湖卖艺之人聚集到一个地方,然后通过各种方式吸引客人。
昨天安容已经跟客栈的伙计打听了上饶郡最好的医馆是哪一家,也将到这个地方路问清楚了。
安容带着张氏顺着伙计指的路一路寻找,倒是也没走多远,过了两条街便看到了仁和堂的巨大招牌。
安容和张氏进了仁和堂,虽然时间尚早,但这里已经有来看诊的病人和买药的患者。
“两位是看病还是抓药?”伙计见张氏和安容进来,往前一步,笑着询问。
“我想问一下,咱们仁和堂收药材吗?”安容客气地问道。
“当然收”伙计打量着安容,见她就是个村庄里的小丫头,便不客气地说道,“如果是从山上直接挖来的药材,我们可是不要的,你还是去榷场找摊贩看看吧,看能不能卖到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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