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一晚上她也没怎么睡好。
说实话,这个时代的治安真的与后世没办法相比。
好不容易熬到了凌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安容这才松弛下来。
早知道会这么折腾一晚上,不如让江行则留在他们家。
江行则现在是侯府世子,定然有护卫保护。
安容熬了点粥,将昨天江行则带过来的菜又热了热,吃过了早饭。
早饭后,安容便抱着苏巧巧送给她的那个小木匣子出了门,直奔钱庄而去。
钱庄刚开门,她就进去将银子存了,换成银票。
银票放在身上踏实多了。
其实她的小院里还放着将近一百两的碎银子,这些碎银子都是拿来应急和周顾用来应酬的。
周顾是秀才身份,也难免会有一些交际和礼物的往来。
安容看看时间还早,并不着急往仁和堂去,而是先向一家书画铺子走去。
周顾练字的纸快用完了,她想着先买一些回去,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时代的纸是很贵的,不然为什么有洛阳纸贵这样的成语。
这家书画铺子是安容和周顾经常来的,此时刚开门。
安容正要往里走,却见小二粗暴地将一位老者推出门外。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这字画是假的,卖不了几个银子。”小二烦躁地说道。
“怎么可能,这是我祖父从一个贵人手中得来的真迹,我们一直珍藏,怎么就成了假的?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程度,这字画我是不会卖的。”老者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安容见这老者应该也就五十岁左右,不过他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灰白,显出的年纪应该比他实际年纪大出十几岁。
“很明显你祖父被那贵人骗了,骗你们不懂行,用一幅假字画,来搪塞你们。”小二毫不留情面。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珍宝斋或者其他字画铺子去问一问,看看有谁会把你这字画当做真的来买。”
小二看到安容以后露出尴尬的笑容,虽然他不知道安容的姓名,但看着面熟,知道是店铺里的回头客。
“小娘子,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凶他的,他都来了好几次了,我们掌柜也给他鉴定过了,他那幅字画确实是假的,值不了几个银子。”小二换了一个语气对安容说道。
安容也不好指责小二做事的方式,随便用自己的想法来教别人做事是非常愚蠢的。
“小二哥,你行行好收了我这幅字画吧,银子少点也行,我家老婆子急需银子救命,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如果她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老爷子双腿发抖,想要向小二跪下,可是最后的那一点点尊严又不允许他这么做。
小二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您看我能买得起您这幅字画吗?”
小二招呼安容进了铺子。
“这老爷子你认识吗?怎么回事?”安容一边挑着自己需要的东西一边问小二。
“这老爷子就住在旁边的喜鹊巷,都住了好多年了,说实在的,人也挺惨的。
早些年儿子病死了,为了给儿子治病将家里的家底都花光了,人也没留住,后来女儿也不知所踪了。
我们掌柜说那小姑娘长得可水灵了,可漂亮了,这是被歹人盯上掳走了。
所以只剩下老两口相依为命,现在听说老婆子也不知道染了什么疾病,一病不起了。”小二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惨是惨,可我真帮不上他。”
小二能跟安容说这么多话,语气里满满都是同情,已经说明他是个好人。
好人,但也要做量力而行的事情,超过自己能力范围外的事情非要去做,那是逞能,是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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