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带着贾泰和孟黎去了大理寺衙门的牢房,去见左大人。
大理寺的牢房阴暗潮湿,此时又恰好是冬季,牢房里冷得刺骨。
江行则吩咐人将左大人带到了审讯室。
左大人头发蓬乱,脚上和手上都戴着镣铐。
江行则并不认识左大人。他看着沧桑而又颓废,不过看年纪也就四十岁出头。
十年前左大人三十多岁。那个时候他刚刚中进士不久,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官。
“左大人”江行则看向左郎中。
左郎中抬起头看了一眼江行则,眼神中透着灰暗的神色。
在看到江行则那一刻,他的眼神中没有燃起任何希望,反而神色更加暗淡了几分。
“我是大理寺少卿江行则,现在负责调查你的案子。”江行则开门见山自我介绍道。
左郎中并没有任何过多的反应,只是又抬头看了一眼,眼神中透出些许的意外,或许江行则太年轻了。
这么年轻已经成了从四品的大理寺少卿,让他有点意外。
王公贵胄家的公子。
左郎中觉得自己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的希望更渺茫了。
“有人说你参与了十年前宋承的案件,而且这些年也借职务便利贪墨了不少银子。这些事实你可承认?”江行则问道。
左郎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承认与否有那么重要吗?”
“或许有点作用呐。”江行则笑了笑。
左郎中又看了江行则一眼,“你是定西侯世子。”
“你认识我?”江行则问道。
“定西侯世子,京城第一纨绔,我在京城多年,也有耳闻,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不过远远地也见过一两次,刚才你穿着这身官服,我没认出来。”
“你以前不过是个纨绔。所有人都没将你放在眼里。不过自从你从上饶郡回来,官拜从五品校尉,瞬间成了京城最受关注的人物。”
“没想到这么快就升到了从四品的少卿。”
“听说你在上饶郡破了两起大案。其中一起便是当年宋承的案子。”
“这样说来,也倒是缘分。”
“别说这些没用的。”贾泰冷声说道。
左郎中倒是熟悉贾泰,毕竟是兵部尚书的儿子。
“贾公子也来大理寺了。”左郎中看向贾泰,笑了笑。
“你就别扯那些没用的了。我们行则兄不像你说的那么无能。
也不是你认为的那种纨绔。
我们正在调查你的案子。你最好如实地交代,或许还真能从这里走出去。”贾泰也见过左郎中,毕竟曾经去他们家拜访过。
“当年我在兵部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官,哪里有机会参与到陷害宋承宋大将军的案件中去,你们也太高看我了。”
左郎中想了想,然后说道,“至于说我贪墨,那更是无稽之谈。有没有证据?
我贪墨了多少?什么机会下贪墨的?贪墨的银子在何处?只要能找到一个证据,我就承认。”
“那你知道是什么人想要让你入狱吗?”江行则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觉得我没有得罪什么人。”左郎中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
“看来你有怀疑的对象,只是不敢说出口,担心我们与他是一丘之貉,说出去之后你反倒死得更快。”江行则语气淡淡地道。
左郎中有些诧异地看着江行则。
他没想到江行则的反应会这么快。
他只不过是眼神闪烁了一下,江行则就看出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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