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解决之道是引流”周顾掷地有声。
“引流”王茂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就是将漯河的水引流洛河去。”周顾走到范淳制作的那张详细的舆图面前,“漯河的海拔要比洛河高,而且它还是地上河,已经超过了地上两米多的距离。”
“这样算下来,漯河要比洛河高出很多。”
“所以只要我们找准河道,控制水流量,就能将漯河的水引到洛河。”
王茂用震惊的神色看着周顾,“大人,您是在开玩笑吧?他们之间至少有上百里的距离。”
周顾摇了摇头,“以范大人制作的这张舆图来看,最近的距离是六十五里。”
“即使我们以河道为引,最多也只有一百里的距离。”
“这两日我已经把这一百里的距离几乎走了两遍。”
范淳惊讶地脱口而出,“没想到周大人早有想法。”
“下官陪着周大人走了两遭,竟然不知道周大人心里在想什么。”
“我已经把自己走过的地方标记出来。”周顾说着,用白皙修长的手指点着舆图上的位置。
“这就是洪水会走的水道。”
“只要我们在这条水道上进行稍微的挖掘和修整,就能将漯河的水引入洛河。”
王茂的脸色变了又变。
“大人,这样做太冒险了。”
“毕竟漯河的水难以控制,一旦口子挖开,范围扩大将是无法弥补的。”
“所以我们在打开之前要进行一些工程,将口子两边进行加筑。”
“以此做到万无一失。”
“大人,我觉得漯河的水虽然在上涨,但是依然在可控的范围之内。”王茂语气生硬地说道。
范淳说道,“今日我和周大人再次视察了漯河的堤坝,确实已经出现很多渗水的地方,非常地危险。”
“如果水势继续上涨,水位再上涨两寸,会很危险。”
“到那个时候,想要补救就太难了。”
“范大人,我们对忻县更了解。”王茂道。
王茂冷着脸看着范淳。范淳明显露出了胆怯的神色。
周顾微微皱眉。范淳是忻县的县令,竟然就这样被王茂压着,这也太憋屈了。
这两年来,范淳是怎么熬过来的。
“本官已经做出了决断”周顾说道,“一旦有什么后果,本官一力承担。”
周顾也是经历过大世面的,此时摆出官威来,还是很吓人的。
“周大人不要生气,您是赈灾的钦差,自然要听您的命令。”范淳也算是见识到了周顾的厉害。
王茂虽然不服气,但还是点头应下来,向周顾说出了两句软话。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断,那就从今晚开始,先开通河道,然后再加固开口引流的地方。”周顾不再征求别人的意见,自己做出了决断。
范淳等人离开。周顾却觉得这位王大人有点问题。
他即使不同意周顾的提议,可作为忻县的知县,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强硬地反对。
一定是自己的决策伤害到了他的利益。
一个人做出某种事情,总有其原因。面上如果看不到,那么这个原因就是隐藏在暗处。
他的决策哪里伤害到了王茂的利益,周顾一时没有想明白。
“派人调查一下王茂的履历还有,他是怎么提拔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他的生活状态怎么样。”周顾对身后的衙役压低嗓音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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