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吻了一下周顾的嘴唇,“还是你想得周到。”
*
江行则将独眼龙带入了洛阳府的大牢。
王茂也被带进了审讯室。
独眼龙和王茂此时在这里相见,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造化弄人,前几日他们还在茶楼里高谈阔论、交易,此时,一个成为阶下囚,另外一个算是改邪归正。
“你们应该认识,而且很熟悉,不用我介绍了吧。”江行则坐在椅子上。
他刚才在街上买了一包糖炒栗子,一边嗑栗子,一边说道。
“你还为王知县干了什么勾当?”江行则看向独眼龙。
“之前我的山寨为他存放过私盐。”独眼龙如实交代。
“不过我并没有参与这些盐的生意。”
“此外还有一些,也算不上是罪过。”
“我只是帮助王大人吓唬了一些官员的家眷。”
“但是我真的没伤害他们。”
江行则知道独眼龙不至于撒谎。
“那么你呢?”江行则看向王茂。
“大人,你别听这个山贼胡说,他是独龙寨的大当家,无恶不作,十恶不赦,打家劫舍,强抢民女,奸淫良家妇女”王茂对江行则,用一副嫉恶如仇的语气说道。
“王茂,你个畜生,老子什么时候干那些事情了?”独眼龙虽然是个山贼,但还是有些江湖义气,不会随便乱咬人。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王茂竟然是这种人。
“你是个山贼,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还能干出什么好事?”王茂冷哼一声。
“那你倒是说出个证据,老子什么时候干干过打家劫舍、奸淫妇女的事了?”
独眼龙气不过,冲上去抓住王茂的衣领,“你说啊?”
“反正你是山贼,定然干不出什么好事。”王茂与独眼龙虽然有交易,但双方并不熟悉。
独眼龙平时做什么,王茂根本不清楚。
“独眼龙,你先回去歇着吧,看来这位王大人嘴巴硬得很。”江行则道。
“江大人,我要看他交代实情。”独眼龙气呼呼地放开了王茂的衣领。
孟黎拿起放在一边的刑具,一把大剪刀,在磨刀石上,缓缓地磨了起来。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只绑架了周大人。”王茂听到磨剪刀的声音浑身颤抖。
毕竟他的耳朵被剪掉的疼痛感,现在依然记忆犹新。
“你在忻县藏的那些私盐,现在在何处?”江行则问道。
“什么私盐江大人在说什么?下官听不明白。”王茂疯狂地摇头。
孟黎提着剪刀,走到了王茂身后,然后捏住了他的耳朵,剪刀架在了他的耳朵上面。
王茂浑身颤抖。
“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老实交代,这只耳朵也没了,下一个就是鼻子。”孟黎压低嗓音,在王茂的耳畔说道。
王茂只感觉这是恶魔的声音。
“说,那些私盐现在藏在何处?”孟黎问道。
“我说,我交代,藏在忻县县城外,东南方向五里处有一个小庄子,在庄子里。”王茂回答道。
“这还差不多。”孟黎将剪刀松了松。
“那么这些私盐是何人给你的,又是何人运到忻县的,你要运往何处?”孟黎接着问。
王茂知道倒卖私盐已经够他砍脑袋的了,再多交代点,少交代点,已经没什么关系。
他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私盐是通过江南的何家运过来的。”
“但是我并不知道何家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些私盐,我只是从中分到很小一部分。”
“这些私盐将在开州府被慢慢地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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