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顾默不做声,眼观鼻鼻观心地跪着。
“卡丘丹公主现在情况如何?还望安大人将她救治好才行。”
皇帝知道他可以不尊重卡丘丹公主,也可以随意给他许配一个婚事。可是她的命不能丢,一旦在大周丢了性命,那么不论什么时候这都是戎狄和大周之间的一根毒刺。
即使他兢兢业业,可以保证他活着的时候戎狄不敢侵犯,可是他死了呢。他也不想给子孙留下无穷的后患。
“我夫人说她的情况稳定了许多,不过需要好药,这里是药方。还望陛下命太医院准备这些药材,臣即刻带走。”
“卡丘丹公主暂时还不能挪地方,一旦挪地方,恐有生命危险,所以暂时只能留在范大人的家里养伤。”
皇帝让魏公公接了药材单子,赶紧去准备药材,并且同意了周顾的建议。
“那个范淳就是你举荐的?”皇帝好像对这个人还有点印象。
周顾,“是臣举荐的,他以前是忻县的县令,不过他不擅长庶务,而擅长制图,所以臣就向陛下举荐了他去工部制图。”
“最近他跟臣筹备开恩科的事情。”
周顾简单地向皇帝介绍了范淳的情况。
“既然是你相中的人,那应该是靠谱的,朕相信你的眼光。”
“朕会派一个太医过去,仔细地照看卡丘丹公主让范淳这段时间也不要去工部了,心思都放在照顾卡丘丹公主身上。”
周顾领了皇帝的旨意,带了药材回到了范淳的住处。
范淳在心里无奈叹息,皇帝的旨意他哪里敢违背。
只是这差事真是一波三折,刚回到工部,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调去跟着周顾筹备开恩科的事情,这才没几日,又被安置在家里照顾受伤的公主。
安容将周顾从太医院拿来的好药材和范淳买回来的药材重新进行了分配,然后让范淳去熬药。
药熬好之后,安容又让范淳将药给卡丘丹公主喂下。
安容怀着身孕,所以不好用力,这些事情只能麻烦范淳。
卡丘丹公主在范淳家养伤的事情,现在是绝对机密。
既然晋王动了杀卡丘丹公主的心思,那么卡丘丹公主逃出来,晋王府的人定然会全城搜捕。
所以让尽量少的人知道卡丘丹公主的所在,才是最大的保护。
为了稳妥起见,皇帝也派了暗卫在范淳家附近暗中保护。
安容怀了身孕不能太过劳累,好在卡丘丹公主的体温稳了下来,而且在慢慢地下降。
黄昏的时候,安容才离开范淳家,回家休息。
范淳家只有他自己,现在又多了一个太医院的太医。
卡丘丹公主占着范淳的床。皇帝的旨意让他照顾卡丘丹公主,他半点也不敢懈怠,于是在原来的床旁边搭了一张简易的床榻。
差不多到凌晨的时候,卡丘丹公主醒了过来。
她见自己所在的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旁边的床榻上还睡着一个男人。
卡丘丹公主有点紧张,可是她的身体太虚弱了,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咳嗽声将刚刚睡着的范淳惊醒。
“公主,你醒了。”范淳见到醒来的卡丘丹公主,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
卡丘丹公主的紧张,因为范淳的笑容而缓解了几分。
这么单纯又质朴的笑容出现在这样一个男人的脸上,实在是让她诧异。
“公主殿下不要紧张,我叫范淳,是工部的主事,你晕倒在了我家外面的巷子里,是我把你救回来的,周顾周大人,还有安容安大夫都来看过你了。”范淳看出了卡丘丹公主的紧张,赶忙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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