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盯着二楼最右侧那扇窗。
窗帘已经不动了。
刚才那道白影,也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苏小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睛一下亮了。
“有鬼?”
周可可立刻抓住她袖子。
“别上去。”
王大彪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上赵彦。
赵彦伸手扶住他肩膀。
“别乱动。”
王大彪咽了口唾沫,强行挺直腰。
“我不是怕,我是在观察撤退路线。”
张佳怡冷笑一声。
“铁门都锁了,你撤哪儿?撤回娘胎啊?”
王大彪嘴唇动了动。
最后闭上了。
林清悦看向主楼。
“别追影子了。”
她声音不大,却把几个人飘出去的注意力全压了回来。
“先进主楼,找线索。”
陈宇点点头。
说完就往前走。
苏婉伸手按住她后衣领。
“你走中间。”
苏小小回头。
“姐,我已经成年了。”
苏婉淡淡道:“所以我只按衣领,不按脖子。”
众人沿着石板路继续往前。
主楼大门越来越近。
那是一扇深色木门,门面很宽,铜制门环已经发暗。
门缝里渗出一点冷气。
那股凉意比外面的夜风还重,贴着脚踝往上爬。
赵彦上前检查门锁。
他用手指压了压门缝,又推了一下。
木门纹丝不动。
“很重,没上锁。”
张佳怡走到另一边。
“一起。”
两人同时发力。
“吱呀――”
木门向内推开。
冷气迎面扑出来。
王大彪当场打了个哆嗦。
“这屋里开空调了?陆总人都没了,还这么讲究?”
孙雪皱了皱鼻子。
“有消毒水味。”
陈宇补了一句。
“还有霉味。”
门后是一片空荡荡的前厅。
地面铺着深色地毯,脚步一落上去,声音就被吞了大半。
地毯边缘有潮湿水痕。
两侧墙壁挂着老式壁灯,灯罩发黄,照得整间大厅像泡在旧照片里。
大厅深处是一条走廊。
黑得看不清尽头。
正堂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肖像画。
画中的陆天荣穿着西装,坐在慈善基金会的背景板前。
他面色红润,头发乌黑,眼神温和,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如果不是广播刚说过他的死状,单看这幅画,没人会觉得他已经在四天前暴毙。
林涛站在画前,抬头看了几秒。
“这老头挺会包装啊。”
苏婉看向画像背景。
“陆氏慈善基金会。”
陈宇走近一步。
“和马拉松报道一致。健康、慈善、长寿,三层人设。”
王大彪小声嘀咕。
“有钱人真忙,活着要做人设,死了还要挂墙上吓人。”
张佳怡瞥他一眼。
“你也有人设。”
王大彪一愣。
“什么?”
“胆小还嘴硬。”
王大彪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出反驳词。
最后只能把肚子往回收了收。
林清悦没参与斗嘴。
她站在前厅中央,目光从入口、正堂、走廊依次扫过。
“先查前厅。”
她停了一下。
“别碰地毯中央。”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肖像画上。
“画是迎客位。”
陈宇道:“庄园主人把自己挂在正堂,不只是展示身份。密室里,正堂画像一般承担提示功能。”
苏小小立刻凑过去。
“那是不是眼睛会动?”
周可可默默后退半步。
苏小小又补了一句。
“或者嘴里吐钥匙?”
林涛盯着画像,忽然抬手。
“等等。”
众人安静下来。
他侧过身,换了个角度看画像。
“眼睛。”
陈宇立刻上前。
林涛指着陆天荣的瞳孔。
“这里,有反光点。”
画像上的眼睛画得很细。
在陆天荣两个瞳孔深处,各藏着一点极细的亮光。
不仔细看,只会以为那是画师点上的高光。
陈宇抬手挡住大厅一侧的壁灯光。
反光点暗了一半。
他移开手。
那点光又重新浮出来。
“不是颜料。”
陈宇说:“瞳孔里嵌了反光材料。”
赵彦立刻看向前厅两侧。
“找光源控制。”
他沿墙走了一圈。
很快,他停在左侧第一盏壁灯前。
那盏壁灯是复古铜座,灯臂伸出,灯罩朝下,看起来只是装饰。
赵彦握住灯座,轻轻一拧。
“咔。”
壁灯转动了半寸。
头顶某处传来细小的机械声。
一道很淡的光束从大厅上方斜射下来,落在肖像画左肩。
林涛挑眉。
“机关灯。”
赵彦又走向右侧。
很快,他在另一面墙上找到第二盏可以旋转的壁灯。
第三盏在进门左手边。
只是被一盆枯萎的绿植挡住了。
苏小小立刻蹲过去搬花盆。
苏婉叹了口气。
“慢点。”
苏小小回头一笑。
她刚把花盆挪开,灰尘就扑了一脸。
“阿嚏!”
王大彪立刻往旁边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