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阳三尊,各有所长。
血河尊者心机最深,靠着那条神秘血河,弄出了血线虫,血魂虫,血母虫……这些诡异的东西,麾下血傀无数。
血煞魔尊实力最弱,却是最难被杀死的一个,只因为他早年有过奇遇,从一部上古残缺功法中悟出了那血阳分魂法。
“这功法。”
“唯有炼神境以上的修士才能修习。”
“血阳分魂。”
“顾名思义,便是将自己的神魂切割出来一部分,寄居在别的肉身之中,将之化作自己的身外身……若是需要去一些险地绝境,可将身外身派过去,最大限度地保障主身的安危!”
“若主身遭遇不测。”
“可若是还有身外身在,那人便算不得真的死了!”
听到这里。
顾尘神情一震。
“那这功法不是无敌了?”
“无敌个屁!”
孙大虎嗤笑道:“神魂分裂,痛苦难当,每分出一部分神魂,主身便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而且这身外身相对独立,若是离得太远,便连主身也未必知道其经历了什么!更重要的……若是主身太过虚弱,这身外身难免会造反,取其而代之!这功法看似是保命安身之道,可说白了……从那身外身出现的一刻,便等于给自己创造出一个潜在的大敌!”
“血煞这个狗东西!”
“是我们三个之中神魂最强的一个……可纵然是他,也不敢分化出太多的身外身,就是怕弄巧成拙被反噬!”
说到这里。
他语气一变,幽幽道:“毕竟若是让身外身反客为主,就算那人还活着……也未必是原来的他自己了!”
顾尘神情一凛。
他这才明白,这血阳分魂法看似强悍,实则就是一把双刃剑……而且伤到自己的可能性还比较大,邪门又危险。
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他当日里在清风山打死的那个青衣书生……会不会也是那血煞魔尊的身外身?
可。
若真的是。
对方弄出这么弱的一具身外身,却带着血阳旗这种至宝,不是故意送吗?
“你和这血煞魔尊的关系怎么样?”
“……曾经,本尊给予他的信任,比给你的多十倍百倍。”
沉默了半瞬。
孙大虎难得吐露了几句真心话。
“后来么。”
“本尊遭遇了比给出去的信任更多十倍的背叛。”
“知道么?”
看着顾尘,他惨笑一声,“血阳三尊之中,本尊的实力,是最强的那个。”
叹了口气。
顾尘破天荒没给他心窝子上补刀,也没再多问。
“明白了。”
“这两个人,大概率就是血煞魔尊身边的人了。”
“还不止。”
孙大虎稳了稳心神,看着即将消失在视线内的一行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他们来这里。”
“目的,大概率也是跟咱们一样的。”
……
半路遇见圣院的人,而且还是别院的,梁姓男子的好心情顿时没了。
“梁老弟。”
“何至于此?”
许宏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阴霾,奇道:“不过就是个圣院的小辈,便是再有奇遇,为人再跋扈,闹得太厉害……也应该影响不到你梁氏才对。”
他实话实说。
顾尘名气不小,在圣院里搅风搅雨不说,前些时日和上官青的那场约战,更是传遍了北溟大洲。
可说到底。
这些事情都和世居海外的梁家没什么关系的。
“许峰主有所不知。”
梁姓男子闻,目光更阴鹜了些,“半个月前,那个叫丙三的,来过一趟……”
丙三?
许宏听得目光一凝,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若说顾尘际遇非凡,天赋妖孽,在灵台出问题的情况下,还能筑基,引来了不少人注目的话,那丙三受到的关注度……便是顾尘的十倍!
原因无他。
这一个月以来,丙三满世界追杀韩问天,已经出了大名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以丙三的实力,干掉这个初入问鼎的韩问天,完全不是问题!
可偏偏!
对方就是不动手,反而遛狗一样溜着韩问天玩……从东遛到西,从南遛到北……如今竟然遛到北海之滨了!
目的不而喻。
就是在告诉整个北溟大洲……别院,不是能任人拿捏的!
“他到底……”
“他现身时,老祖曾出手阻拦,却没拦得住,还被他……打伤了。”
梁姓男子语气幽幽,道出了实情。
什么!
许宏心里一惊!
梁家那位老祖,虽然也是问鼎境,可放眼北溟大洲,除了上官洪之外,实力绝对能排进前三之中。
可如今。
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丙三打伤了?
“呵。”
“我梁家立足北溟海无数年,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说到这里。
梁姓男子的眼中顿时多了几分杀机。
虽然消息被故意遮掩。
可梁家内部却早已炸翻了天了。
北海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