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忽而又是看向了许宏。
“许老哥身为丹鼎峰峰主,想必丹术定是一绝,此事过后,我想请许老哥开炉为我炼制一炉丹药……好为那试炼做准备,如何?”
“这……”
许宏闻,满脸的尴尬和为难。
不止他。
跟谁他来的那些丹鼎峰众人,面色亦是古怪了起来。
“罢了。”
顾尘心里一动,旋即正色道:“老哥若有难处,当我没说。”
“不,不是。”
许宏暗里一咬牙,满脸的尴尬,说出了事情,“这个……老弟,实不相瞒,你老哥哥我……其实不会炼丹。”
顾尘:“?”
不是。
你不会炼丹你当个哪门子的丹鼎峰峰主?
许宏更尴尬了。
“这个……我其实是……”
他支支吾吾。
顾尘也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按照实力。
按照资历。
按照丹术……不论哪一点,许宏都没资格当这个丹鼎峰峰主。
可。
他却有一个所有人都没有的优势。
他是个赘婿!
而且是上官家的赘婿!
靠着这个得天独厚的优势,他击败了一众比他强得多的竞争者,当上了峰主。
也因此。
云霄宗一众峰主之中,他的地位是最低的,也是最被人瞧不起的。
这。
更是他知道了宋万里二人的身份之后,主动投诚的原因。
“老弟有所不知。”
“这丹鼎峰的一应事务……其实都是之前的费师弟在管着。”
说到这里。
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宋万里的身影。
“费尤么?”
“我听说过他。”
顾尘也懒得听他讲什么赘婿崛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烂俗故事,听到费尤的名字,神情微微一动,假装不在意。
“此人实力稀松,鼠肚鸡肠,在黑羽商会与人赌斗,丢了个大人……恩,不过他的丹术倒也的确出众,还有个名誉丹师的头衔……”
“不错不错。”
许宏忙道:“费师弟早年是有过一桩奇遇,这才有了那一身的丹术。”
“奇遇?”
顾尘假装一愣,“什么奇遇?”
许宏没有隐瞒。
而且在他看来这点事也没什么可瞒的。
“早年间师弟也曾来过这北海之滨,在这里得了一部丹道残经……恩,听他说,好像是从一名梁氏族人手里换来的。”
梁氏?
顾尘听得心里一震,下意识看向了梁宽。
莫非……
他看过去的一刻,宋万里二人也忙得差不多了。
该献魂血的献魂血。
该下血咒的下血咒。
包括梁宽在内,所有梁氏族人此刻俱是如丧考妣,和许宏的心态截然不同。
他们可不是赘婿。
他们是北海之滨的超级地头蛇……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那种!
可如今。
突然摇身一变,成了阶下囚狗腿子,情感上一时间自是难以接受的。
“确实是如此。”
宋万里走了过来,随口道:“按照这个费尤残留的记忆来看,那丹经确实是从梁家人手里换来的……倒是古怪。”
瞥了一眼梁宽。
他也有点好奇了。
“你们梁氏这几百年来,走的全是那邪门路数,怎么也开始炼起丹来了?”
“……”
梁宽明显一怔。
他想了好一会,才似想到了什么,闷声回答了起来。
“那丹经,其实不是我梁氏的东西。”
“哦?”
宋万里奇道:“那是从哪里来的?”
“是……”
梁宽犹豫了半瞬,忽而看向了某个方向,“从那祭坛上得来的……”
魂血被人捏在手里。
他自不敢隐瞒,也不能隐瞒,一边回忆,一边断断续续讲述了起来。
自从发现那神秘的祭坛之后。
梁氏便经常来此献祭……规模并不一样,主要分为大祭和小祭。
大祭。
便如梁氏老祖一样,一次献祭百万生魂,能得百年寿元的回馈。
小祭。
则是梁家的核心族人来此,一次献祭数千或者上万生魂。
所得到的也都是一些邪法,比如养小鬼,种树人,血肉灵药之类的。
只是在某一次献祭中,那祭坛似乎出了点意外,回馈的并非邪法,而是一部残缺丹经。
自然的。
梁家人对这种东西自然没什么兴趣,辗转流落下,便被费尤换走了。
这种小事。
梁宽根本没放在心上,要是不是今日提起,他几乎想不起来了。
“倒是古怪。”
宋万里二人对视一眼,也没放在心上。
当年。
在血阳三尊大战血阳真人时,他们还没出生,自然不知道个中隐秘。
反倒是顾尘和孙大虎。
只一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那残缺丹经!
其实就是那一页金纸伪装而成,来自血阳真人,来自……那座祭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