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

餐桌上端上烤全羊，面饼，以及一些当地的蔬菜。

一壶老酒。

厉虎臣给种师道和林冲倒上酒，然后端起酒杯，敬林冲道：“林师兄，刚才是虎臣无礼，请林师兄海涵。”

林冲道：“厉师兄客气。”

二人寒暄几句，一饮而尽。

“林师兄，吃肉。”

说着，厉虎臣拿起小刀，片了一块肥嫩的烤羊肉，放进林冲的碗里。

虽然有些怠慢了种师道，但种师道也没有意见，边关粗野汉子，就是这么直爽，哪有什么坏心思？

林冲见厉虎臣冷落了种师道，也片一块嫩羊肉，放进种师道的餐盘里：“种相公，你也吃呀。”

厉虎臣看出林冲的小心思，咧嘴笑了起来：“哈哈哈！林师兄，我们边军没有朝廷文人那般花花心思。”

种师道笑道：“林小友，在边军军营，没有那么多道道，你别看厉虎臣对老夫缺少恭敬，但上了战场，他可以把命交给老夫。”

“是啊。”

厉虎臣笑的眉头舒展，“在教场上你也能看出来，虎臣训练出来的那些混蛋，都直呼虎臣的姓名，从不叫虎臣指挥使，教头。”

“但在边军，官兵平等，没有条条框框。”

林冲道：“没想到边军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平等，也是很令人意外。”

酒过三巡，菜过两味，厉虎臣问道：“林师兄，今天你说虎臣练兵有问题，还请林师兄指点一二。”

林冲放下酒杯，道：“厉师兄，那林冲就直不讳了。”

“你训练的兵，就是一群散兵游勇，毫无战斗力。”

厉虎臣闻，顿时觉得面子又碎了一地，他刚要暴起，种师道冲他摇摇头。

厉虎臣压制内心怒火，如果能打过林冲，这时候难免又要干一仗：“林师兄，是厉虎臣训练不行，但你说我练的兵，是一群散兵游勇，我不答应！”

说着，厉虎臣喝了一杯闷酒。

“我且问你，如果你有两千精兵，对战西夏一千精兵，有没有把握，没有一人伤亡的情况下，全歼西夏一千精兵？”

林冲淡淡的问道。

“林师兄，这怎么可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战场规律。”

“这样的兵，全天下无人能练出来。”

厉虎臣很不服气的道。

“厉师兄，八百兄弟，也是爹生娘养的，你就没有办法让他们把命保下来吗？”

“所以，两千人，做不到全歼一千敌人，还要自损八百，那你的兵就是散兵游勇！”

林冲道。

厉虎臣见林冲说的如此斩钉截铁，想必他有更好的练兵方式，于是问道：“林师兄，你有更好的练兵方法？”

“如果能教我更好的练兵方法，我厉虎臣叫你一声义父也不是不可以。”

“每次打仗，虎臣看兄弟倒下，心痛如刀绞，只能用敌人也有战损来安慰自己。”

“如果林师兄能教我更好的练兵方法，你就是虎臣的义父！”

林冲闻，眼睛都愣了，这个粗犷汉子，竟然还有一颗爱兵如子的心肠。

为了练兵，竟然愿意认人作父。

“看在你这么孝顺的份上，为父就教教你。”

林冲刚说出口，厉虎臣脸色变了，道：“林冲，还没教我，就占便宜。”

“你这泼才，看似厚道，实则奸诈。”

林冲邪魅一笑道：“好啦，不逗你了。聊正事。”

“我且问你，你练兵是为什么？”

厉虎臣道：“自然是为了上战场。”

“那为什么不在战场上练兵？”

林冲又一问，眼神玩味。

“在战场上练兵？”

此时厉虎臣懵了，战场都是发生战争才会有，没有战争，哪来战场？不练兵，上战场挨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