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心里一凛。
此人是胡惟庸心腹,也是淮西嫡系,素有才干,但为人同样以严苛狠辣著称。
当年在苏州催逼税赋逼死过不少人,人送外号“陈烙铁”。
龙椅上,朱元璋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扫过胡惟庸,又扫过低头不语的浙东官员。
“陈宁?”朱元璋淡淡开口,“朕知道了。”
“人选之事,朕自有安排。”
胡惟庸只得躬身:“臣,遵旨。”
朱元璋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这些年,一直玩的就是平衡术。
用浙东文人制约淮西勋贵的跋扈,又用淮西勋贵的势力压制浙东文官集团的清流议政。
杨宪,本也是他用来搅浑水、同时监控两边的一颗棋子,只是这颗棋子后来野心太大,自作孽不可活。
今日,他雷霆处决杨宪,既是为了整肃吏治,也未尝不是在敲打两边。
平衡出现了新的倾斜。
需要新的砝码,或者新的搅局者。
朱元璋的目光,似乎无意地,飘向了文官队列末尾某个方向。
朝堂上气氛微妙。
各派系之间,也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
朱元璋将一切尽收眼底,并未点名。
只冷声问:“众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杨宪事件一闹,一听此话,众人自动接收到散朝信号。
马煜正打盹。
一听这话,瞬间清醒过来。
忙上前:“臣有本要奏。”
百官见状,早已经是习以为常。
朱元璋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眼中诸多不满,显然是带了点个人情绪。
“朕乏了!”
简短三个字,足以说明,今日朱元璋,根本不想搭理他。
乏了?
那可不行。
宝剑都有了,马煜还指着拿到绝世武功的奖励,不努力弹劾如何成?
也不管众人警告的眼神,声音洪亮地喊:“陛下,兹事体大,还请忍耐些,莫要延误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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