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有为凑过去,盯着那行字,眉头皱成一团。
“不用算盘,不用算筹,用这个。”
他写下几个符号,又写下几行算式。那些符号何有为从来没见过,可奇怪的是,顺着那几行式子看下去,他竟隐隐约约摸到了点什么。
“这叫对数。”马煜说,“有了这个,开多少次方都行。别说十二次,一百二十次也一样。”
他落笔,写下最后一行:1.059463094359295264561825
“二十五位,”马煜放下笔,“这就是答案。”
良久,何有为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马煜,眼神里那种疯癫的光一点点褪去,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老夫研究数学四十年,”他的声音沙沙的,“自以为天下无双。著书立说,收徒授课,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
他顿了顿,摇摇头:“原来不过如此。”
他把那张纸轻轻放回桌上,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里,软塌塌地靠在那儿。
看着在那痛哭流涕的老头,马煜没有同情,更没有俯身搀扶,只是冰冷的俯视着他。
声音凝重的说:“何先生,你是很优秀。可你现在应该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刚才说你数学不行,也并不是我有意冒犯你。只是因为,我见识过更精准紧密的算数,才会觉得,你这样的算法,太小儿科了。”
“不是因为你不好,只是我太强了!”
马煜感慨一声。
这话说的格外欠扁,可从马煜口中说出来,在场的各位都无从反驳。
包括何有为。
他仰着头,仰视着马煜,声音沙哑而颤抖:“您说得对。”
“可笑的是,我钻研数学数十载,自以为在大明,那也是无人能及的存在。”
“没想到今日,我呕心沥血钻研出来的东西。在一个小娃娃面前,只不过是开胃小菜。”
如此说着,何有为的眼神也逐渐涣散开来,带着自我怀疑的语气:“那我坚持的究竟是什么?”
“我所追求的又是什么?”
“我还有继续钻研的资格吗?”
马煜看着何有为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他不过只是想要打压一下何有为的嚣张气焰,可并不是要让他道心破碎啊!
马煜急忙解释:“何先生,你大可不必自暴自弃。并非是你不如我,而是你没有跟上数学领域的大时代。”
“我之所以会这些,也是因为一次机缘巧合,救了一位落难的西洋人,是他传授我这些的。”
“西洋人?”
“你是说西洋也有数学?”
马煜点点头:“有。而且有些法子,跟咱大明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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