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武张了张嘴,这话,可听得真欠揍啊!
他心里头翻江倒海。
他不甘心,徐妙锦那样的姑娘,他第一眼看见就挪不开眼。
他以为凭自己的家世、凭姐姐的关系,总能有机会。
可马煜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就把他比下去了。
书法、诗词、文章、画画、看病,现在连做饭都比他强。
他拿什么跟人家争?
邓武又扒了一口饭,嚼着,咽下去。
认清了现实了。
他抬起头,看了马煜一眼。
马煜正给徐妙锦夹菜,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遍。徐妙锦低着头,接过菜,耳根还是红的。
邓武把目光移开,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他不得不承认,他输了!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饭后,马煜先是教徐妙锦写字。
不管是邓玉凝还是赵梦元,也在旁边认真的听着。
虽说他们的本意不是为了学书法来的,架不住子谦先生的名气太大,也站在旁边,像个乖孩子一样听着。
后来教赵梦元素描的时候,亦是如此。
只有一个人,和这和谐的场景格格不入,这个人就是邓武。
邓武本就是习武之人,你让他舞刀弄枪,他可以练到体力耗尽。
可你让他学习笔墨,简直就是和尚念经,在马煜讲解书法时候,就已经躺在凉亭里面呼呼大睡了。
邓玉凝大小培养的就是女子的三从四德,更重女红。虽然也在一旁听着,可领悟却不及另外二人一星半点。
赵梦元听着马煜讲解的素描,简直是醍醐灌顶。
“妙,实在是妙啊!”
赵梦元握著木炭,一开始手还有些抖,可慢慢的,就习惯了。
常人要练几日的功夫,赵梦元三笔就有了模样。
他从光影入手,木炭扫过草纸,留下一片淡淡的影。赵梦元盯着那片影,眼睛忽然亮了,一瞬间就明白了许多。
马煜靠在桌边,看着赵梦元越画越顺,也知道,要不了多久,自己会的东西他都能学走。
赵梦元学国画二十年,根基极深。
光影、构图、透视,他不是不懂,只是没有人帮他捅破那层窗户纸。今天帮他捅破了,他立刻就通了,水到渠成,没有一点滞涩。
“赵兄,”马煜开口,语气诚恳,“你的天赋远在我之上。”
赵梦元抬起头,刚要谦虚,马煜摆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素描水平搁在后世不过是学生习作,粗糙得很。
他敢拿出来,不是因为他画得多好,是因为这个时代没有素描,占的是眼界上的便宜,不是技法。
可赵梦元不一样,赵梦元有根基、有天赋、有热情,差的只是那一点启蒙。
一旦基础打牢,赵梦元的成就一定会超过他。
也许再过几年,赵梦元就能把素描往前推一大步,推到更精细、更成熟的地步。
也许不用等到几百年后,素描就能在大明开枝散叶,成为一门独立的画种。
马煜想,这也算是他为大明做的一件好事了。
习字和素描马煜都已经将今日的课程教完了。
随之看向温婉立在旁边的邓玉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