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声音小，但马皇后还是听见了。

对于祝福宁的事情，马皇后心里面一直都有点意见。她知道马煜对福宁那丫头是有点意思的。

可偏偏朱元璋也将朱福宁当做眼珠子那样疼爱，娶了公主便只能够有这么一个妻子。

老马家的男丁可就死到这一个了，朱福宁身子从小就弱，真的能让马家人丁兴旺吗？

马皇后心里有自己的盘算，有恶补看朱元璋，语气寻常：“福宁的事，自有她的缘分。”

“煜儿是马家唯一的男丁，婚事自然要紧。”

朱元璋像是还想说什么，可很多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马家的情况，朱元璋又不是不知道。看着马皇后，终究没有再说下去，只走到窗边坐下，闷声不吭。

马皇后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他说要娶，我便认。管她商贾之女还是什么，先进了马家的门再说。”

朱元璋坐在窗边，知道马皇后是有多想马煜成亲，甚至为了这件事情还愁的病了一段时间。

如今总算是看见马煜肯娶妻的苗头，如何能放过。

朱元璋知道，这件事既没有阻拦的意义，不如以退为进。

“罢了！”朱元璋感慨一声：“到底是商贾之女，若是成为正妻，实在是让人笑话。”

“不如这样，你先将婚事定下。就算是我么承认了这门亲事了。”

“至于成亲，亦或者以后如何排位，这个容后再议。”朱元璋说着，意味深长看着马皇后：“妹子，你也知道，你这侄儿可不是池中物啊！”

“日后成就难评，可莫要为了着急让他成亲，害了他。”

马皇后如何不知朱元璋的意思，不就是想给朱福宁留给机会？

“好，我可以答应你！”马皇后缓缓道：“只要不耽搁生孩子，其他的，倒也无所谓了。”

朱元璋微微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马皇后立刻走到梳妆台前，从里面挑选出一支金钗。

钗头是并蒂莲的样式，做工不算繁复，却透着稳妥的用心。

朱元璋也立刻拟定旨意，让元奇前往张家传话。

马府。

一口气得到那么多奖励，特别是剑法，从抽到剑的那一刻，马煜就找到承影剑在院中练习。

马煜不太常练剑，动作却干净利落。

李丹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看了片刻，忽然抽剑，径直朝他刺去。

马煜像是早有察觉，侧身避过，顺势迎了上去。

两剑相交，发出清越的声响。

李丹的剑势又急又密，每一剑都像是随手而为，却始终沾不到他的衣角。

几招过后，她收剑退开，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审视：“奇怪？”

马煜还剑入鞘：“有什么好奇怪的？”

“今早我见你，依旧是身手平平，根本打不出这些招式。”

“怎么还两三个时辰没瞧见，你就能将剑甩得这么好，就好像对剑术有着几十年研究的高手！”

李丹这绝不是赞美，只不过询问罢了。

“丹姐，”马煜像是早就在等这句话，嘴角上扬，微微带着挑衅：“天才的世界，你是不会懂的。”

“有些人，天生下来就不需要付出努力。而有些人，只有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也不一定有人家生的好。”

李丹呼吸忽然就沉重下来了。

把剑往桌上一搁，安静了片刻才开口：“行了，天才也好，只会耍花腔也罢了，我来这儿，只是为了恭喜你来的。”

“有什么好恭喜的？”孙青漫不经心。

“别装了，我又不是不知道。”那语气不像方才那般利落，仿佛在出口前被什么微微拖慢了半拍，“恭喜你，要成亲了。”

“如今皇后娘娘已将礼物送往张家，且挑选了日子。

虽没有正妻之位，也是平妻。一个商贾之女能有如此身份，当真是了不得了。

光是想到这些，李丹的心就越冷，笑声凄凉：“皇后娘娘的旨意只要一旦到达张家，张红桥姑娘，可就是你的妻子了。”

马煜看着她把剑靠在桌边，语气如常：“谢了。回头请你喝喜酒。”

李丹没有接话，转身走了几步，才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谁要喝你的喜酒。”

那声音不大，却被风递得很远，只是想要他听见的人，似乎压根就没有听见。

亦或者，听见了也就罢了。

马煜站在院中，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再开口。

张红桥的事情，是他自己看不下去，放出的狠话。

而有些女人，他依旧是舍不得看见他们心疼的。

特别是朱福宁，也不知道如今宫中对他要娶妻的事情如何看法，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传到她耳中。

关键是，陛下如今，到底是怎么想的？

马煜正在疑惑，门外传来了两道急迫的声音。

是刑部的人。

一瞧见马煜，二人都快要哭出声来：“马大人，您事务繁忙，我也不想多打扰您。”

“主要还是贵族圈里喜欢鄙夷对方。”

说的也是，不过此刻，马煜担心的倒是另一个方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