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台阶之上,姜武帝与盟主等四位长生境强者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们比这些宗主知道的更多,也更能理解双生子这三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分量。
那意味着,守庭阁主手中,同样握着一件仙庭重器!
一件与地脉仪同根同源,却功能完全相反的……杀伐之器!
“回密室。”
盟主的声音沙哑,他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将外界那些惊恐的视线全部隔绝,随后第一个转身走入殿内。
姜武帝等人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脚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
密室的石门轰然关闭。
昏暗的烛火在墙壁上投射出四道被拉得扭曲、变形的影子,如同四人此刻纷乱不安的内心。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砰!”
玄冥老祖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石桌上,坚硬的石桌瞬间布满裂痕。
他双目赤红,再也无法维持长生境强者的镇定,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万灵血池!那个老妖婆要用我们当祭品!她要拿我们这些被污染的人当祭品!”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曾被“无”的气息侵蚀,虽然被周玄净化过,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却永远留了下来。
“她跌境了,根基受损,所以她要启动血池……她要用全中州的修士来填那个池子!不,她要的不是普通的修士,她要的是我们!是我们这种被污染过的本源!”
玄冥老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道心在剧烈震颤。
苍梧老祖和盟主的面色也惨白如纸。
他们终于明白了。
守庭阁主跌境,非但不是威胁的解除,反而是一个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的开始!
一个绝品道果的强者,为了修复根基,重回巅峰,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历史早已用无数血淋淋的例子给出了答案。
她会不惜一切代价!
“姬尘这个混账!他这是阳谋!他把这个消息捅出来,就是想逼我们和那个疯婆子死磕!”盟主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
“我们现在怎么办?”苍梧老祖看向众人,一向锋锐的眼神里,此刻也充满了迷茫和无力,“守着紫金仙脉?可她若真以整个中州为血池,我们又能守到几时?”
是啊,又能守到几时?
一旦血池开启,整个中州都将化为血肉磨盘,无人能够幸免。他们这些长生境,在那种席卷天地的浩劫面前,同样渺小如蝼蚁。
绝望,如同潮水般在密室中蔓延。
就在这片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死寂与恐慌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咕噜,咕噜。”
是茶水被倒入杯中的声音。
周玄坐在主位上,神态自若地为自己面前的空杯续满茶水,袅袅升腾的白汽模糊了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这个悠闲的动作,与周围凝重的气氛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吵什么?”
周玄抿了一口茶,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皮,扫了已经失态的四人一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所有人的恐慌。
“她要是真有那么大本事,还用得着闭关?”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四位长生境老祖的天灵盖上。
是啊。
如果守庭阁主真的强大到可以肆无忌惮地开启血池,碾压一切,她又何必在风雷谷狼狈逃窜?又何必龟缩起来,不敢露面?
玄冥老祖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复,盟主眼中的慌乱也褪去几分,四人齐刷刷地看向周玄,等待着他的下文。
“姬尘说这些,一半是事实,一半是想看我自乱阵脚。”
周玄放下茶杯,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