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
从上巡逻车再到被两个探员推进问询室。
整个过程中,我的脚步既没半点拖沓,心里也没泛起丝毫的慌乱。
这屋子比我想象中要简陋的多,估计是太久没人休整了吧,四面白墙通体发灰,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泡好像电压不稳似的嗡嗡作响,正中央摆着张焊死在地上的铁椅子,旁边的长条桌锃亮,有笔录纸有碳素笔,还有台正闪着红灯的记录仪,气氛非常的沉闷。
“坐好!”
两名探员按住我的肩膀,动作不算粗暴却也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咔嚓!咔嚓!”
我刚坐稳身子,两声脆响,手腕上原本的手铐被解开,随即又分别扣在了铁椅扶手上自带的铁环里。
我试着动了动,腕子让勒的生紧,别说摸鼻子、挠后背,就连想微微歪个身子都做不到,只能保持着僵直的坐姿,屁股贴在冰凉的铁面上,那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没有我想象中审讯室里的电棍滋啦冒蓝光,没有谁冲上来指鼻子骂娘逼我认罪,甚至连个过来搭话的探员都没有。
整间问询室里,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喘息声,我就那么盯着对面斑驳的白墙发呆。
脑子里翻涌各种各样的往事,不过并没有琢磨怎么为自己开脱,更不带丝毫后悔。
说不怕是吹牛,毕竟这铁椅子、钢手铐就在眼前,我虽然不懂法律,可也明白真要是按持刀行凶处理,蹲上几年怕是跑不了的。
但我更明白,这圈套在不乐意也必须往下跳。
周建、王强这类人,就跟我三年级就开始抽的香烟一个吊样,只要沾上,想干干净净的甩掉比登天还难。
我今天退一步,跟他们服个软认个怂,他们转头就敢骑到我脖子上作威作福。
从小到大近乎孤儿的生涯告诉我,软骨头换不来好日子!
对付渣滓,要么服!要么把他们干服,没有,比平常在街边上巡逻看到的那些探员,明显多出好几颗小星星。
他指尖敲了敲面前的笔录纸,等着我回话。
“惯不惯犯你们又不是查不出来,我上次来派出所是因为补办身份证,况且,您说我不睡咋整啊?也没人问话啥的。”
我扯了扯嘴角,手腕被铁铐勒得发僵,只能微微动了动脖子调整:“我就算搁这硬挺,事不也已经犯了吗?该有的事儿都摆在那儿,没啥可藏的。”
“哦?”
他饶有兴致的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