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为己
号里是讲规则的,并且异常森严,等级阶位分明到令人发指,甚至可以说是变态的程度。
除了号长和有数的狱霸之外,其他新进来的谁都不能幸免。
包括现在给马老八伺候槽子的大眼那几个马仔。
而我当初一进号就跟狱霸马老八硬刚,后来又因为和王书记发生冲突关了禁闭,压根没体会过所谓的“新人礼遇”。
王书记身份特殊,连管教都得敬上三分,自然也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所以直到李长根这个怂货的到来,我才算稍微看明白这一套流程的操作。
每一步都透着毫无缘由欺负人的恶意,是老犯人们拿捏新人的惯用伎俩,十多年来传下来的歪规矩。
“长根啊,地阻止大眼继续折腾。
马老八盯着我看了几秒,大概是掂量了一下,觉的犯不着为了李长根再次跟我撕破脸。
几次交道新来,我们双方心里都明白,虽然我整不过他们,但绝对也不鸟,真闹起来,谁也别想讨到好。
“行了,第一关先这样吧,抓紧把水管子收起来,别让管教看见。”
他哼了一声,对大眼摆了摆手:“晚上再带他过第二关!”
大眼不敢不听,赶紧拎起水管子退到一边。
我没再搭理他们,径直走进厕所蹲下。
为了效果更逼真,我真是硬往外挤。
蹲了两三分钟,我才哼着小曲出去。
外面的气氛缓和不少,李长根依旧缩在墙角,浑身湿漉漉的,冻得直哆嗦。
我回到自己的铺位坐下,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抹刚刚被溅在裤脚上的水渍,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李长根偷偷抬头看了我一下,眼神里带着点感激,还有点畏惧。
“看特么啥看?再看给你眼珠子抠出来!”
我直接瞪回去,恶狠狠地骂了句。
李长根吓得赶紧耷拉下脑袋。
我心里冷笑,真是个怂批。
不过这样正好,我也懒得跟他有什么牵扯。
“齐虎,你刚才那一下,是碰巧了?”
不远处的马老八吐了个烟圈,慢悠悠的开口。
“你特么问我呢?”
我五马长枪的手指大眼:“水管子搁他手里攥着,你缺心眼?不应该问问他是不是故意针对我?想挑拨咱俩再干一架?”
“不会好好说话呀?”
被我怼了一句的马老八不高兴的瞪眼。
“咱俩完全可以不用说话的,闲的你啊!”
我鄙夷的吐了口吐沫嘲讽:“蹲两天号子给你蹲出幻觉来啦?还特么教育起我文明用语了?咋地,是不是往后还得您好、再见的打招呼啊!”
“齐虎,别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