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哭的稀里哗啦，是在提前给你自己发丧吗？废物！”

“到你了！还有什么遗抓紧说！或者给我跪下，臀撅天、头撞地挨个朝我的弟兄们磕三个响头，说不定我能考虑饶了你，哈哈哈！”

当跟我几乎要喷出火焰的双眼对上时候，金彪嘴角扯出一抹奚落的冷笑，随即甩了甩手中那根沾满武义血渍和碎肉的雨刮器。

身旁的武义静静躺在血泊里，半边脸颊被粘稠的血水糊满，破碎的眼窝、贯穿损毁的耳孔，触目惊心。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一点一点蚕食着我的理智。

“听不懂人话？瞪我干个瘠薄！难不成你还想替那个废物小条子出头啊？”

金彪撇嘴摇头：“齐虎啊，从上学时候你有多犟我就清楚！可惜了，犟归犟，但本事永远配不上你的脾气，他我随手就能弄死，你，也一样！”

“你他妈才是个废物。”

我咬着后槽牙，小心翼翼的将怀里两个沉睡的孩子平放在武义旁边，又捡了块还算干净的硬纸板盖在两个小家伙身上，隔绝尘土与飞溅的血污。

做完一切，我缓缓站直身子，脖颈转动，骨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废物！”

我一眨不眨的瞪向金彪：“从小到大，你心里是不是就一直特别惧怕我啊？你所有的底气从来都不是你自己，而是你身边那群乌合之众的垃圾！撇开他们，你连跟老子正面对峙的勇气都没有！真有本事，咱俩今天就单扒拉一场，哪怕让你打死我都得说个服字！敢吗？”

“呵呵呵！”

金彪眉头一挑，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不屑地勾了勾手指：“行！临死前我成全你一把，让你过过瘾！”

“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

紧跟着，他转头朝着外圈围堵着我们的一众小弟厉喝：“全部退后！给我围成一圈就行，都不准插手，只防着齐虎跑路！今天我要亲手废了这个杂碎！”

一众混混立刻后撤，很快拉开一圈空旷的场地。

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场内，锁死我所有退路。

我表面战意滔天，貌似是只想和他搏命，但心底却非常清醒，此刻我唯一的底牌，就是十分钟前我借着混乱悄无声息给相柳发去的求救消息。

张家堡子到老城区的路程不算近，最快也要十三四分钟。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玩命拖延，耗到相柳赶来。

疼痛、受伤、骨折，这些没用的玩意儿在武义惨死的那一刻，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我来咯社会我虎哥！”

金彪把玩着挂血的雨刮器，抬脚就朝我直冲过来。

就在他动身的瞬间，我一记加速冲到旁边落满灰尘的老桑塔纳车头前，五指扣住车头上的雨刮器“咔嚓！”掰了下来。

锋利无比的边角划得我掌心破开一道细小血口，却让我清醒很多。

“嘿，可以啊他虎哥。”

金彪挑眉轻笑，脸上戏谑更浓：“有样学样，是在你老子我的身上受到启发了吗。”

“启发你麻！”

我一口唾沫朝他吐了出去。

“废物！”

他也不再废话，脚掌猛蹬地面，整个人猛虎扑食一般朝我蹿来。

手里沾染武义鲜血的雨刮器高举过头，自上而下的戳向我的脑袋。

“你才是废物！而且废的还不轻！”

彼时，我脑子里没有任何防守的想法，只存着一股无脑的亡命戾气，迎着他正面直冲上去。

这一刻老子什么都不在乎！

武义用命护住的孩子，我拼死也要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