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钟头多后,道别了那个所谓的“李队”。
我和张飞钻进了谢旭东的“帕萨特”公务车上。
当然,同行的还有脸色阴沉的何光。
“年青人,往后做事可不能太冲动,当然有什么困惑的地方也欢迎随时给我来电。”
车门外,李队朝我还算友好的挥手道别。
“太麻烦也太感激您了。”
我宛若受宠似的的连连点头。
事实上在跟武义那个傻子接触完以后,我对穿制服的人群印象改观很多。
毕竟队伍大了,肯定啥鸟都会有,我先前的认知还是太过狭隘。
当然,这也不代表我对姓李的有多信任,在我看来这就是个庞海瑞升级版,会演会撅更懂人情世故。
我坚信如果不是他不乐意把事情闹大,谢旭东和何光压根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
不过再反过来琢磨,我们非亲非故,他能用沉默的方式替我给两方施压已经实属不易。
又跟谢旭东和何光闲扯几句后,李队才转身返回。
而我趁着这段空隙,特意跑去市局隔壁的烟酒门市,买了两包档次还算凑合的软包玉溪,硬塞给了俩先前拦路的保安兜里。
尽管先前我们来前,俩保安拦得死紧,态度蛮横半点不给通融。
但江湖嘛,不就那么回事,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没必要跟两个看门的置气,况且我担保,经过这一档子变故,他们绝对会对我印象深刻。
如果下次我再来市局办事,两人肯定不带为难的。
递完烟我没太多废话,拽开车门坐了进去,张飞怀抱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包,贴在我身旁。
包里是何大法师,好不容易筹到了六万八赔偿款。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市局大院,随后一路疾驰,朝着高速方向狂奔。
开车的是个话不多的小年轻,谢旭东靠在副驾,偶尔瞥一眼窗外,不说话也不尴尬。
反观跟我们同坐后排的何光,自始至终紧绷个丧逼大脸,全程一语不发。
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子顺利抵达我们县城的高速收费站。
升降杆抬起的瞬间,我透过车窗一眼就瞅见匝道边上的景象。
即便一早就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当场愣了一下。
高速匝道的边上,露天摆着十几张大圆桌。
桌上摆满了凉菜酒水、瓜果小吃。
围坐在桌边的全是些年轻小崽,一个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红毛绿尾巴,不需要自我介绍就能看得出基本全是混迹街头的小痞子。
乌泱泱的,能有百十多号人。
“什么情况?咋还把酒桌摆高速上来了?”
副驾驶的谢旭东皱起眉头,不满的朝司机哼哧一声:“现在这些小社会越来越过分,通知一下就近派出所...”
“叔,全是跟我玩的小兄弟,听说我从市里回来,估计是有点迫不及待,跑这摆席接风,这帮混蛋玩意儿,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等我下车骂他们去!”
我赶忙摆手打断。
“都是跟你玩的?”
谢旭东一把按住已经掏出手机的司机,随即道:“注意点影响啊虎子,真当大马路是咱家...”
“明白明白,我现在就下去训他们!”
我忙不迭点头应承,随即抬手示意张飞,他立马把怀里抱着的黑色提包递了过来。
随后我手抻进包里直接拽出何光刚刚赔给我们的六万六,没数也没看,随手扒拉出几摞现金,塞进了开车的司机怀中。
“你什么意思虎子?使不得嗷,别跟我乱来!”
谢旭东慌忙吼叫。
“叔,一点心意麻烦您代劳收下!钱是我代表我和我那位受伤的兄弟项宇,专门感谢咱县局这次的关照!您可千万不能拒绝,您要是不收,我回去真没法跟大宇还有其他弟兄交代!而且您多虑了,钱又不是给您个人的,是我们专门捐给咱局里奋斗在一线的弟兄们的,是大家伙一点点的微薄敬意。”
我点头哈腰的解释。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