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儿,风尘仆仆的返回医院。
在吴辰的带领下,我俩轻车熟路的来到住院部五楼的外伤科。
刚推开门,就看到光个膀子,腰上裹好几圈纱布的项宇正跟狗剩、相柳、泰爷凑在床边打“升级”。
瞧气色项宇应该是没什么大碍,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
“哟,稀罕事儿昂,哥你不是不爱玩牌嘛。”
我搓巴两下有些油渍的脸颊,乐呵呵的摆手打招呼:“还有泰叔,从来没听说过您老会打牌。”
“我会的多了去,每样都得像你交代啊。”
泰爷扭头上下看了看我,跟着摆手:“出门右拐,洗洗你的狗脸去。”
“看啥?难道我脸上有花啊?”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腮帮子。
“知道还问。”
泰爷白楞我一眼,随即又从床头柜抓起项宇的西裤丢给吴辰:“换了去,完事搁楼下大厅等我,这两天你啥也别干了,明天陪我去趟市里。”
“虎哥...”
吴辰干咳两声看向我。
“泰爷说啥是啥,让你跟着就跟着。”
我也没琢磨,掉头走出病房。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走廊尽头的公用卫生间,望着洗手池上方的大镜面,我这才发现自己脑门侧边、脸颊边角,沾着好几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血迹。
污渍很小,但却分外扎眼,难怪刚才何光一直盯着我扫量。
奇了个大怪!全程都是吴辰和王阚动手,我始终都坐在车里的啊。
那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血迹,究竟是从哪来的?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眉头拧紧,反复回想刚才的过程。
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自己绝对没参与,难不成是当时车速骤停,撞击产生的血雾飘进车窗,无意间落在了我的脸上的?
“算了,不想了。”
我拧开水龙头,扑棱着凉水抹擦起脸颊。
“虎子,半小时前,老城区的湘村人家饭店门口闹出的茬子,是你们整出来的吧?”
冷不丁间,一道声音在我脑后泛起。
声音响的很突兀,完全没有预兆,吓的我手上的动作不禁一顿。
用力抽吸了两下鼻子,我才故作镇定地转过去脑袋。
不想,身后站着的居然是郭品。
他穿件黑色polo衫,脚下趿拉着双拖鞋,休闲裤上满是褶皱,头发也有些散乱,看得出来很匆忙。
对视几眼后,他倚靠在卫生间的门框边,眼神平静且锐利。
“什么乡村八村的,听不明白你在说啥!郭哥,你跟我俩打哑谜玩呢?”
我矢口否认,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
“呵呵,你自己看吧。”
郭品淡淡扬了扬嘴角,没有任何意外,显然早就料到我会嘴硬。
说话的过程,他抬手掏出手机,将屏幕怼到我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