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迦南扒拉一下刺猬似的小毛寸,还瘠薄真跟我喘上了。
“咱领导给谁打电话呢?这都快二十分钟了吧?”
又瞟了眼车窗外的谢旭东,我疑惑的出声。
很久之前我们就已经回到医院,但谢旭东下车接电话一直没上车,我也不能不告而别,现在屁股都快坐出老茧来了。
“好像是省里某个大人物吧,最近县里面不是快要人事调整了嘛,听说一把要调去别的市挂职。”
李迦南咂摸两下嘴唇子道:“整好了,往后再搁电视里看到咱舅就得改称谢县...”
“哐当!”
话说一半,谢旭东满面春风的拽开车门朝我努努嘴:“害?你咋还没上病房去看你朋友啊虎子。”
“怕您有其他任务安排,想等您回来以后再...”
我连忙欠了欠身子。
“听听!看看!瞧瞧啥叫真正干事儿的人。”
谢旭东立时间露出笑容,再次一巴掌拍在司机位的座椅后面,朝着李迦南训斥:“咱们家咋就不能出个让我省心又打心眼里乐意拉帮的后辈儿呢!”
“舅,我也一直在进步在学习...”
李迦南讪讪的缩脖。
“快闭嘴吧,那点人都不够你丢的!前段时间我说没说过你,没事少去户籍科撩骚那几个小姑娘,你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不光撩骚,还一口气撩骚仨,怎么滴?你还打算恢复帝制搞出个三宫六院啊!都传到省领导的耳朵里去了。”
谢旭东没好气的打断:“尽快把你的破事全给我处理干净,我不想再听到关于你的任何风风语,年轻人血热我理解,但不能总扒拉窝边草吧?你自己数数,从宣传科再到政工室,你光因为那俩篮子球给我惹多少次乱子了?明天睡醒直接到新城区派出所报道,我跟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再有就是别觉得所长李渡是我的老部下你就不把人放在眼里,遇事多请教多学习,听懂没有?”
“记住了舅。”
李迦南不以为然的应了一句。
“嘭!”
谢旭东又是一拳头凿在司机座椅背上,扯脖厉喝:“往后在岗的时候,少跟我攀亲搭戚!”
“是,谢局。”
李迦南也赶忙正色应和。
“让你看笑话了啊虎子,迦南是我外甥,以后你们多走动。”
谢旭东这才侧头看向我出声。
“叔,您快抬举死我吧,我这两下子还带李哥呢,李哥不嫌弃我虎逼溜秋都算是给足面子了。”
我拱了拱身子迅速摇头。
“去吧,抓紧时间照顾好你朋友,这几天给我消停消停,我要稳定!”
谢旭东长吁一口气盯着我道:“不光你要保持消停,还必须帮助我让整个县城消停,必要时候我会让迦南联系你的。”
“明白!”
我当即重声答复。
帮他让整个县城保持消停,意思再明白不过,其实就是在暗示我有人但凡敢在这点时间给他起刺闹腾,我必须负责拔刺灭火,至于是用什么样的方式,谢旭东会再行通知我,也就意味着这一刻开始,我将成为他的私人手套或者一把铁锹。
“本来我还打算给何光点压力,逼着他让何勇去病房跟你那个朋友道歉,现在闹出饭店门口看人这事儿,先暂时作罢吧。”
谢旭东又吸了吸鼻子,注视着我开口:“虎子,想要出类拔萃,就得躬身受罪,你是这样的,当年的郭宏岩也是这样,多跟手底下的兄弟们解释明白,很多的无奈不想受也必须受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