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谢知安皱眉道,“您少说几句。有话咱们回去再慢慢说。”
这么多下人都看着听着,他觉得很没有面子。
沈霜辞借口身体不舒服,回了梧桐苑。
——她胆子小,怕吵架呢。
蒋明月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哎,怎么这么暴躁呢。
她抢了自己男人,看自己多大度。
回去之后,沈霜辞就让甘棠传信,让人上门要账。
——迟了怕还有其他债主冒出来抢先。
他们怎么闹的,沈霜辞一点儿都不关心。
她只知道,两日后,蒋家发还的那些家产,基本上全到她手上了。
没办法,她做人就是善良。
蒋明月说,还需要一些时间变卖。
可是沈霜辞提前就让自己的人告诉她,不用麻烦了,可以用东西抵债。
侯府只想赶紧把这一页翻过去,于是蒋明月最后也只能妥协。
这次,蒋明月是真的病了。
对王府来说,事情也是解决了。
所以王氏又出来主持中馈。
腊月二十六,大雪初霁,侯府三爷谢玄桓总算“正式”回府了。
安远侯早已得了消息,竟亲自等在正厅。
一见谢玄桓披着玄色大氅,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他脸上立刻堆起前所未有的和蔼笑容,甚至亲自相迎:“玄桓回来了。快,快进来暖和暖和!这些日子,你跑到哪里去了?让为父好生惦记!”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下人上热茶,目光热切地落在谢玄桓身上。
“还有前几日皇上那道圣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快跟为父细细说说。”
谢知安也在一旁,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着父亲对谢玄桓这般殷勤备至,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让他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尤其想到他求个闲职都不得,谢玄桓这个贱种却已经得了皇上青眼,谢知安心里就更嫉妒。
谢玄桓解下大氅随手扔给一旁的小厮,漫不经心地在下首坐了,接过热茶却并不喝,只捧在手中暖着。
听到安远侯连珠炮似的询问,他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懒散:“儿子不过是出去随意逛了逛。至于皇上为何封赏许是陛下觉得儿子平日里游手好闲,太过可怜,随手赏点东西安抚一下吧。圣心难测,儿子也不敢妄加揣度。”
安远侯:“”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这叫什么话!
护驾之功,天大的荣耀,到了他嘴里竟成了“可怜”的安抚?
这分明是不想说实话。
谢知安在一旁听着,更是气得暗自咬牙,只觉得谢玄桓这副故作低调的姿态,比直接炫耀更可恨。
“父亲若没有其他事,儿子一路奔波,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了。”
谢放下根本没碰的茶盏,起身随意拱了拱手,也不等安远侯回应,便转身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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