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伸手抚摸着香囊上的麒麟眼睛,心说甘棠的手,越来越巧了。
“怎么不给我做身新衣裳?”谢玄桓得了便宜还卖乖,得寸进尺。
他心里美滋滋的,沈霜辞现在待她越来越好了。
果然,就应该早点离开侯府。
“以后给你做。”沈霜辞含糊道。
甘棠端了饭菜来,谢玄桓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包子。
沈霜辞带着甘棠把他送出家门。
“回去吧,外面冷。”谢玄桓觉得今天的享受,大概和做神仙也差不多了。
到底心疼沈霜辞怕冷身子弱,他骑在马上,对她摆摆手,然后驱马离开。
等他走远,甘棠立刻扶着沈霜辞往回走。
“姑娘,快进屋。”
沈霜辞回屋之后也没有什么睡意,坐在火盆前的小杌子上,伸手烤着火。
“姑娘,”甘棠忧心忡忡,压低声音道,“三爷不会发现吧。”
“发现什么?”沈霜辞笑意轻松,“从前没发现,现在怎么会发现?都说锦衣卫是皇上的鹰犬,那也不至于真的变成狗鼻子。”
那个香囊里,她放了药。
之前她也是这么做的。
真是药性会散去,所以每个月,她都得想办法再动一次手脚。
那是避子药。
她骗了谢玄桓。
她能生。
只是她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因为她知道,避子药伤身。
虽然她确实不想生孩子,但是她更不想损害自己的身体。
而且,从谢玄桓这里下手,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也防止他们两个还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他同别人生下孩子。
——不是嫉妒,纯属怕麻烦。
谢玄桓可不会因为有了别的女人就放过她。
既然如此,那他们之间,就少一点人最好。
沈霜辞每个月都会想办法给他下一次药。
这也是为什么她今日这么殷勤的原因。
“不是,”甘棠道,“奴婢是担心,担心三爷现在在外面见的人多了,会不会有人察觉到异常,然后,然后”
“你这是做贼心虚。”沈霜辞看着炭火漫不经心地道,“首先我做的方子,一般人看不出来。其次就算被发现,我也可以狡辩。”
谢玄桓这个人,疑心重,但是也不是完全糊弄不过去的。
因为他还会犯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镜虫上脑。
“你就只当不知道,否则破绽就是你。”
“是,奴婢记住了。”
“挽云也醒了吧。”沈霜辞忽然又问。
“醒了,奴婢起来做饭的时候,她就在帮忙了。只是她似乎不敢往三爷面前凑”
“你把她喊来。”沈霜辞吩咐道。
“是。”
挽云很快就跟着甘棠进来,口称“姑娘”,抱拳给沈霜辞行礼。
沈霜辞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小杌子,“坐吧。今日我们要出门,不过时间还早,又睡不着,就和你闲聊几句。”
挽云虚虚地坐了一小块地方,姿态拘谨而谦卑。
沈霜辞笑道:“不用那么紧张,我就是随意聊聊。”
挽云点头,心里却不敢放松分毫。
她看出来了,沈霜辞怕是,比谢玄桓更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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