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助纣为虐,想想心里就膈应。
年轻的女孩子,谁不希望嫁给一个相爱的男人?
诚然那是做梦,但是沈霜辞不想去戳破人家的梦。
谢玄桓要娶谁,要如何对待,那都是他的事情。
沈霜辞日后的生活没有他,也不想对他负责,更不想参与他的选择。
“我费心费力弄来的请柬,你说你不去?”谢玄桓咬牙切齿。
“我可以去,但是我不能替你选择妻子。”沈霜辞道,“你了解我的,我说了不参与,就不会参与,你别勉强我。我可以帮你,去观察各家夫人性格喜好,日后你也心里有数。”
谢玄桓是一头驴,只能顺毛摸。
她也得表现出来自己有点用才行。
谢玄桓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没再说什么。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第二天,甘棠替沈霜辞梳头的时候,看她脸色,笑道:“姑娘今日很高兴。”
“看出来了?”沈霜辞笑眯眯。
挽云站在旁边,心说自己都看出来了,更别说甘棠了。
“安远侯府,有好戏看了。”沈霜辞拿起口脂抿了抿。
“姑娘,您别卖关子了。是不是他们要倒霉了?您说出来让奴婢也跟着高兴高兴。”
“人家好事将近了呢!”沈霜辞笑道,“你回头出去打听打听日子。”
听说蒋明月要被扶正,甘棠愤愤不平,忍不住骂道:“日后让那些破落户知道您的身价,后悔死他们!”
“快去打听打听去,我等着看戏呢。”
甘棠走后,沈霜辞走到书桌前坐下,又对挽云招招手。
挽云有些惊讶。
因为沈霜辞好像极少吩咐她什么,都是找甘棠。
她提步上前,伺立一旁。
“坐着。”沈霜辞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
挽云虚虚坐下。
沈霜辞一手支着下颌,另一手随意地把玩着一支尚未蘸墨的狼毫笔,一直看着挽云,把挽云看得十分不自然。
“姑娘”她忍不住开口,“是不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妥?”
“没有。我之前不是说,要帮你找妹妹吗?今日我帮你画一幅画像。”
沈霜辞开始研墨。
她研墨的动作也带着一股子慵懒,手腕轻转,墨锭在砚台上划出均匀的圈,不急不缓。
挽云心中惊讶,她没想到沈霜辞会亲自为她画像,更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娇贵怕冷的姑娘,竟还会丹青之术。
她原以为,顶多是找个画师来。
沈霜辞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边铺平纸张,一边漫不经心地道:“别担心,画坏了再画一张便是。我虽不常动笔,但教你认个人,应当够用了。”
挽云点点头,看着沈霜辞手腕悬空,稳如磐石,随后笔走龙蛇,挥洒自如。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笔修改。
墨色浓淡相宜,线条流畅有力。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个栩栩如生的挽云便跃然纸上。
沈霜辞搁下笔,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身体重新放松地靠向椅背。
“你看看,像不像?”她语气轻松地问道。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