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顾不上理会他,立刻凝神静气,手下如飞。
只见她手法娴熟地将银针刺入久王的人中、定喘、肺俞等穴位,深浅捻转,极有章法。
她的动作快、准、稳,神情专注而沉静,仿佛周围一切喧嚣都已远去,眼中只有穴位。
众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
神奇的是,随着她的施针,久王原本急促的喘息竟真的慢慢平复下来,潮红的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紧抓轮椅扶手的手也松了开来。
不过片刻功夫,久王长长舒出一口气,虽然依旧虚弱,但显然已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王爷,感觉如何?”沈霜辞轻声问道,手下利落地起针。
“好多了,多谢沈姑娘救命之恩。”
久王声音依旧微弱,但已无性命之忧。
厅内顿时响起一片松气声,随即众人纷纷抚掌赞叹,看向沈霜辞的目光充满了惊奇与敬佩。
荣郡王妃更是拍着胸口,后怕不已,拉着沈霜辞的手赞不绝口:“好孩子,好孩子!真是神医啊!今日多亏了你!”
只有谢玄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容朔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半拉半拽地把浑身冒冷气的谢玄桓给拖了出去。
到了外面,容朔用胳膊肘撞了撞谢玄桓,挤眉弄眼地低声道:“喂,九渊,你刚才那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小嫂子这么厉害,你不应该骄傲吗?难道你都不知道她会医术?”
他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道,“说实话,我觉得这小嫂子,有点意思啊。”
谢玄桓脸色更难看了,薄唇紧抿,一不发。
花厅内,久王再次向沈霜辞道谢,并表示日后定当登门致谢,随后便被侍卫推着离开,白露紧随其后,面色复杂地看了沈霜辞一眼。
经此一事,沈霜辞再想清净是不可能了。
之前那些对她“弃妇”身份有所顾虑、态度矜持的夫人贵女们,此刻纷纷围了上来,热情地与她攀谈。
谁还管她是不是和离过?
结识一个能起死回生的神医,说不定哪天就能救自己或家人一命,这可比那些虚名重要多了。
沈霜辞面上带着得体微笑,一一应付,只觉得脸都笑僵了。
好不容易寻了个“更衣”的借口,她才得以脱身,带着挽云溜出来透透气。
没想到,刚解决完个人问题,从净房出来,就看见谢玉珠等在不远处的月亮门下,显然是在堵她。
沈霜辞顿时大感无语。
谢玉珠见她出来,立刻上前,试图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
沈霜辞不动声色地甩开,淡淡道:“我刚如厕完,还没洗手。”
谢玉珠脸色一僵,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强撑着笑道:“大嫂沈姐姐,从前在府里,我年纪小,若有不懂事的地方,但从未为难过你吧?”
沈霜辞懒得与她虚与委蛇,直接问道:“谢姑娘有何事,不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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