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和茶水飞溅,蒋明月愣了一下,随即就红了眼圈,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谢知安拉住了她,带着她往前走了几步,皱眉道:“娘您这是做什么?明月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您这般给她没脸,不也是给儿子没脸吗?”
因为谋官的事情迟迟没有结果,他这些日子一直胡思乱想。
一会儿怀疑尚斌不尽心,一会儿怀疑谢玄桓从中搅局。
这会儿他又开始怀疑,是不是母亲总是这般,弄得家宅不宁,影响了自己在外面的名声?
毕竟修身齐家治国,家里出乱子,也为人诟病。
其实谢知安,已经隐隐后悔和离的事情了。
不过转念再想,不和离,尚斌也不会答应帮忙
总之,谢知安心如乱麻,心烦意乱,所以这会儿说话语气也并不好。
王氏本来只想骂蒋明月,但是见儿子这般指责自己,也恼羞成怒。
“你们两个,天天没个正形。一个就知道狐媚,一个偏偏吃这一套。”王氏劈头盖脸地骂道,“那沈氏,就在眼皮子底下。她会医术,你们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今日,她多风光。
虽然是因为谢玄桓那个贱种,但是她多久都没有享受过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了?
可是偏偏沈霜辞也去了。
本来王氏还不明白,为什么荣郡王妃会对沈霜辞另眼相看。
后来沈霜辞救了久王,她前后一联想,就知道了“真相”。
原来,沈霜辞是凭医术,被荣郡王妃当成座上宾的。
医术虽然没什么稀奇的,但是能救了久王的医术,还被久王深深感激这是多大的人情!
而现在,这份人情,和安远侯府没有任何关系。
以后,沈霜辞再治病救人,也和侯府没有关系。
“你,”王氏对于自己亲生的,到底舍不得,对于儿媳妇,那就毫不顾忌了,“拉着你爹的那些门生,来给侯府施压,逼着把你扶正。好,把你扶正了,可是你有什么用!”
“一个破从五品的员外郎,他尚斌堂堂吏部侍郎,都弄不成,这,这不是骗婚是什么?”
“娘,您在说些什么?”谢知安一脸不耐烦,“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尚大人那边,也没说不帮忙。”
虽然他心里也埋怨,也觉得不乐观,但是并不愿意被人当面指责。
“还有,沈氏什么时候会医术了?她那般蠢笨,怎么可能会医术。”谢知安道,“您不要听风就是雨。”
“我听风就是雨?”王氏被气笑了。
“大哥,我和娘亲眼所见。”一旁的谢玉珠,添油加醋地把当时的情况说了。
“那么多人,就她出风头。”谢玉珠愤愤不平,“依我看,她就是看久王没有王妃,做梦想接近王爷呢,她也配,我呸!”
谢知安脸色变了又变,从一脸震惊,不敢置信,到喃喃自语。
“她怎么会医术,还能救了久王呢?娘,王爷真的承诺过,把家产给她?”
“王爷那时候是怕她不救人才那般说的。”谢玉珠嘀咕道。
一旁沉默的蒋明月却想,这说法其实根本站不住脚。
因为当时久王说的是,如果自己没了,把家产都给沈霜辞。
这很不合常理。
他就不怕,沈霜辞故意把他治死?
难道是濒死之前的慌乱,口不择?
而谢知安,却有一种,和泼天富贵擦肩而过的遗憾。
这种遗憾,让他脸色苍白。
——如果他还没有和沈霜辞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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