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私底下有时候忍不住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久王不良于行,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但是他风头过盛,还是会招人忌惮。
“嗯,我记下了。”久王顺从地点头,将衣袖整理好,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另一件事,“对了,你与沈家商事上的纠葛,皇后娘娘那边,也有所耳闻了。”
他语气平和,但沈霜辞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皇后娘娘知道了,并且,很不赞成。
这点,她也并不意外。
因为皇后已经提前警告过她了。
不过她还是一意孤行。
她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复了淡然的笑意,对着久王点点头:“多谢王爷告知,我心中有数了。”
她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转而笑着招呼他和侍立在一旁的白露:“尝尝这新做的定胜糕,甘棠的手艺,甜而不腻,看看合不合口味。”
久王从善如流地拈起一块糕点,目光却透过敞开的窗户,落在了廊下挂着的那只羽毛鲜艳的鹦鹉身上。
就在这时,那鹦鹉大约是见人多兴奋,忽然扑棱了一下翅膀,扯着脖子清晰地喊了一声:
“狗东西!”
室内瞬间一静。
沈霜辞脸上的笑容僵住,一阵尴尬袭来。
这鹦鹉是谢玄桓离京后第二天,青墨那个混小子亲自送来的,说是谢玄桓特意让人寻来,给她解闷的玩意儿,还特意教了它几句“吉祥话”。
可是这扁毛畜生,学的那几句“姑娘好”,“给姑娘请安”,没几日就忘了。
而且它好的不学,专学这些!
久王握着糕点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却轻笑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
他目光依旧温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是哪条不懂事的狗,惹了我们鹦鹉大爷不高兴了?”
沈霜辞见他非但没有介意,反而出替她解围,心下感激。
连忙顺着台阶下,无奈笑道:“王爷说笑了,这孽畜好的不学,整日里就只会学些骂人的话,让您见笑了。”
她面上笑着,心里却已经把远在天边的谢玄桓又骂了千百遍。
这狗东西,人走了,还得留下个“耳目”来给她添堵。
久王坐了一刻钟就告辞离去。
临走之前他似乎有些不放心,叮嘱沈霜辞道:“安远侯府那边,你若是感到困扰,跟我说一声。”
“多谢王爷,我自己可以的。”
沈霜辞并不想把久王牵扯进来。
她像一块滚刀肉,即使为千万人唾骂,也不改初衷。
可是久王温润如玉,君子谦谦,不该因为她而背负骂名。
侍卫把久王抱上马车,白露也忙跟上去伺候。
等马车离开,听着外面街道的喧嚣热闹,白露轻声问:“王爷,为什么不让沈姑娘知道,您在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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