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姑娘,卧薪尝胆,足足准备了十年。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把沈家打入十八层地狱!
之前她也有些不理解,觉得姑娘在更早的时候就可以尝试。
但是现在才想明白,没有万全的把握,很可能被沈家反击。
而彼时姑娘还受制于侯府,一旦被查出来,沈家只要给侯府一点好处,侯府就能让姑娘无声无息地“病死”。
先隐忍,后筹谋,然后,一击即中。
姑娘耗费心血,步步为营,才能赢得看起来毫不费力。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是谢玄桓。
谢玄桓不会放手的。
即使他从来没有想过娶自家姑娘。
想到这里,甘棠心里发闷。
谢玄桓,就是姑娘唯一的“失手”。
是,曾经他是姑娘的助力,在姑娘举步维艰的侯府生活中,曾经帮过不少忙。
但是现在,他已经成了阻力。
甘棠甚至卑劣地想,他要是死在外面就好了。
姑娘还是对他太心软了。
沈霜辞漫不经心地道:“只要想走,就能走得成。”
“可是三爷”
“可是三爷”
“我还拿捏不了他吗?”沈霜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心吧,我会让他做错事情的。”
错误这种东西,硬找怎么能找不出来呢?
鸡蛋里还有人能挑骨头呢。
没有错,就让他多反思。
反思反思就有了。
“做错事情?”甘棠不解。
沈霜辞却没有说得很清楚,“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要“死”在谢玄桓的愧疚中。
至于他愧疚什么事情,那就只能看,到时候能有什么事情发挥了。
甘棠虽然不明白,但是看她已经有了主意,便放下心来。
千万,千万不能留恋。
有时候她都心生错觉,觉得姑娘对谢玄桓是动了真情的。
不能。
那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他以后会把姑娘欺负死的。
过了两日,皇后果然召见沈霜辞了。
沈霜辞坦荡进宫。
皇后倒也拿架子,也没发火,待她和从前一样亲近。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如此。
她屏退左右,叹了口气道:“你呀你,让本宫说你什么好?本宫和你说的话,你都当成了耳边风。”
沈霜辞起身请罪。
“坐着吧。本宫若是真的想兴师问罪,就不会特意让人请你进宫了。”
“多谢娘娘。”
“你呀,把事情闹得太大了。”皇后一边说话一边摇头,“虽说你已经和沈家断亲,但是那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适可而止。”
沈霜辞沉默不语。
皇后知道这是无声反抗,脸上笑容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责备。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是闹成这样,孝道何在?纲常何在?”
皇后的意思是,差不多就行了。
闹到现在,也出气了。
收手吧。
沈霜辞缓缓开口,黑亮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说:“娘娘,当年我娘生病,吐了很多很多血。我我很害怕,我跑去我爹书房寻求安慰”
她脸上浮起嘲讽,“结果我看到了什么?青天白日,我爹和那个号称来帮忙侍奉我娘,照顾我的好表姨,赤条条地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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