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会不会,只是拿着赐婚来试探您?”甘棠又小心翼翼地问。
其实她是个传统的女人。
她总觉得,沈霜辞嫁给谢玄桓做正妻,是最好的归宿。
虽然这条路确实不容易。
但是两个顶顶聪明的人,一个权势滔天,一个富可敌国,有什么做不到的?
只可惜,这俩人都不是这么想的。
“试探是试探,但是她既然说了,那肯定也会给谢玄桓指婚的。”沈霜辞兴致勃勃地道。
感受到她的兴奋,甘棠试探着道:“姑娘,您是想利用赐婚这件事,做点什么吗?”
她感受到了沈霜辞的雀跃和跃跃欲试。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哈哈哈哈”沈霜辞大笑,抬手抚上自己的脸,很快换上哀婉的腔调,“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我能怎么办呢?他有他的前程,可是我也不想做小”
所以,只能去死咯。
狗东西,得了自己那么多便宜。
那么临“死”之前,自己要好好收回点“利息”。
甘棠:“”
好吧,姑娘又演上了。
“让人写信告诉闵叔,继续往京城调货,要保证所有的铺子,都供应充足。”沈霜辞换成了严肃的面孔。
她要将沈家打压到底!
“是,姑娘。”甘棠不敢怠慢,连忙出去吩咐。
挽云面上有些不解之色。
沈霜辞今日心情不错,因为瞌睡有人送来了枕头。
她正不知用什么借口,借题发挥,皇后就送来了“赐婚”的消息。
那可太好了。
所以这会儿见到挽云的神情,她懒洋洋地问:“怎么了?说吧。”
“姑娘,”挽云垂眸道,“奴婢愚钝,实在不明白,您这般花费大量金银和心思,除了让沈家的生意,暂时没法做,还有什么损失”
沈霜辞闻,将手中的画册合上,随手放到一边。
“你只看到我在不断地往里面砸钱,看到沈家的铺子门可罗雀,觉得他们只是暂时生意受损,对吗?”
挽云沉默地点点头。
在她看来,这样的消耗战,似乎效率不高。
沈霜辞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我告诉你,沈家的生意,现在就像一棵外表看着还算枝繁叶茂,但内里已经被蛀空的大树。而我做的,不是在砍它的树枝,我是在掘它的根。”
沈望山单单对母亲卑劣吗?
并不是,他就是一个卑劣的人。
在商场上也是如此。
厌恶他的人,很多很多。
只要她开了个头,墙倒众人推。
“第一,影响了他们手里的现钱。”
沈望山贪婪,这些年把摊子铺得很大。
偌大的家业,每日维持运转需要多少银子?
铺面租金、伙计月钱、原料采购、人情往来这些都是流水般的花销。
现在货物积压,几乎没有进项,全靠老本在支撑。
等到他们库里的存银见底,发不出月钱,付不起货款,谁会伸手?
“第二,摧毁了沈氏的信誉。”
生意场上,信誉是命脉。
可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同样的东西,‘锦心阁’卖得比他便宜一半,花样还比他新。
长此以往,谁还会相信他沈家的货值那个价?
他就算日后降价,别人也会觉得他之前是暴利,是奸商。
这块招牌,已经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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